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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江此时道:“翁先生的意思,这是裴炎卿有意送马文博来送死?”
“是不是送死老夫倒是弄不明白。”
翁同素看了对方一眼,慢悠悠捋着胡须道:“老夫只知道马文博生性冲动暴烈,横行霸道,在京中一贯声明不好,裴炎卿却是只狐狸。”
李廷恩闻言笑了一笑,“不仅是狐狸,还是只狡猾的狐狸。”
能从威国公谋逆事件中脱身,哪怕杜如归当初的一连串盘算原本想要对付的本就不是裴炎卿,可邹得意死了,裴炎卿却依旧身具高位。
甚至被调回京城,被昭帝选为压制自己之人,成功与马家联姻,把那群文官都唬弄了过去,这样的人岂能简单。
说起来,若不是他太想除掉马文博,这一回要在西北玩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自己还真是弄不明白,这几年到底是谁在京城为自己大肆宣扬,让那些文官个个都将心神全部盯在西北这片土地上,把西北视作心腹大患,连藩王之乱都暂时放在了后头。
裴炎卿啊……
李廷恩眼中放出冷芒,扬眉一声厉喝,“来人!”
万重文倚在玉石靠上弹了弹手中的信纸,叹息道:“消停日子没有多久,又要给这师弟下力气。”
安原县主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故意挑拨,“大哥要不乐意,袖手旁观便是。”
“你啊……”
万重文从踏上起身,舒展了一番身子骨,原本懒洋洋的神色都消失不见,正色道:“眼下这样的局势,大哥得为万家后世子孙着想了。”
安原县主正举着茶壶的右手在半空一顿,没有说话,屋中气氛一时陷入了凝滞。
万重文看的心中一叹,在安原县主肩上拍了两下,温声道:“不必担心。”
安原县主勉强笑了笑,看万重文出门将事情吩咐好,半个时辰后才回来,并没打探信上的内容,也没接着说先前的事情,而是道:“大哥可知道姚家的事情?”
因姚清池与李廷恩有婚约在身的缘故,万重文对姚家一贯颇为重视,闻言立时道:“姚家又出了什么事?”
安原县主微微一笑,“姚家有意要为姚清词另择婚事。”
“你说什么!”
万重文手上一抖,正拿着的白玉茶杯扑啦啦在案几上打了个滚,茶水翻倒在他翩然的袖口上他也顾不得了,大惊着追问,“姚家要为姚清词重新择婿!”
安原县主说起这事也不知该有何心态,一脸无奈,“眼下倒还未曾大肆张扬,只是姚家几个后宅妇人私下在与人打听。
据姚大太太身边贴身嬷嬷透出来的消息,姚家只怕是担心将来受牵连。”
万重文听得目瞪口呆,闷了许久方才摇摇头,喟叹道:“终究根基浅薄,姚太师一走,姚家就……”
他忽的一顿,“姚凤清还在庄子上住着?”
“一直没有回去,说是要养伤。”
安原县主摇了摇头,曾经的也是京中有名的清贵公子,只因一桩未成的姻缘,便一直蜗居在的乡下庄子上。
眼下只怕不仅是京中人,就连姚家,怕也要忘了这个嫡长子罢。
万重文闻言冷冷一笑,“真是沉得住气。”
他重重一拍案几,“先瞧瞧罢,倒要看看姚家那群蠢材能弄出什么动静。”
安原县主就有些迟疑,“可西北那头……”
难不成就将这样重要的消息隐瞒下来,到时候真要被姚家退亲,那可是奇耻大辱。
“这种事情,你以为还用咱们去说。”
万重文好笑的摇了摇头。
自己那个师弟,在京中多少人马探子,谁又能摸得清楚。
只怕他早就听到风声了,只是故意隐忍不发。
既然如此,这种事情,不设大事,自己还是别干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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