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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翎夏讥诮的笑起来,觉得自己前世竟为这样的男人付之所有,真是可笑至极。
她颓然的放下手,不经意间触到腰间别着的一方手帕。
楚翎夏轻轻的拿起,上好的丝绸间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恍如一地的白雪间落下一抹嫣红,煞是好看。
这是她前些日子无聊,一针一线秀下的花样子。
楚翎夏怔怔的望着手帕出神,她的心里蓦然升起一个主意。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匾额,“一间绣坊”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楚翎夏微微勾起嘴角,朝绣坊里走去。
待她刚一走进便看到柜台前昏昏欲睡的老板,楚翎夏走过去轻声敲了敲桌子:“老板。”
老板从睡梦中惊醒,迷糊的看着楚翎夏说道:“姑娘可是看中什么?”
楚翎夏将手中的手帕递给老板,淡淡道:“老板觉得如此绣工可比得上你绣坊的绣女?”
老板接过,眯起眼睛细细的端详起来。
良久,老板猛地一拍桌,大笑起来:“妙妙妙啊!
如此绣工与刘某家的绣女比起来真是神工巧匠……”
话毕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哪是那些凡俗之人能比得上的手艺!
姑娘,你可认识这作绣之人?可否能让刘某见见?”
楚翎夏淡淡笑了笑,拿回老板手中的手帕,悠悠说道:“这作绣之人,正是我。”
老板睁圆了绿豆眼吃惊的看着楚翎夏,复又变为满是赞赏的神色。
“姑娘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绣工,真让刘某自叹不如啊……”
老板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复又问道:“请问姑娘师从何人?”
楚翎夏垂下了眼帘,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小女不曾拜过师,只因家母在世时绣艺了得,小女只是照着母亲绣好的样式来作绣罢了。”
老板听了手中动作不禁停下,叹着气道:“哎……刘某不是有心提起姑娘的伤心事……”
楚翎夏抬起头笑笑,“无妨。”
老板见楚翎夏端庄温婉,心中对她的欣赏更甚,点点头说道:“姑娘既来刘某的绣坊,且给刘某看了姑娘的绣品,定是另有目的吧……”
楚翎夏见老板已然看出她此行的目的,也就不多绕弯,轻声笑道:“老板也是明人,那小女索性明人不说暗话……”
楚翎夏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细腻有致的丝绸,缓缓开口:“小女的家中最近有些许困难,为了还债正是一筹莫展,小女故而想替家里分担少许,可望老板能够伸出援手帮帮小女……”
老板听了不由得感叹的说道:“姑娘一个女儿家有这等孝心,刘某甚是感慨。”
老板摸着胡须想了想,像是蓦然想到了什么,轻敲桌子说道:“城西的顾员外家的大夫人前些日子来小店定制了一件衣裳,衣裳上要求的样式有些繁琐,刘某店里的绣女绣好后被退回了两次,大夫人说这第三次要是还不得她满意,这就要砸了小店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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