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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艮问沃淩,“可听懂了?”
“没听懂。”
沃淩老老实实地回答。
“世上学问甚多,穷一生所学,亦不过九牛一毛。
你可明白?”
于艮轻巧地点拨沃淩。
不过呢,李文士也有点拿不准,上师这是点拨谁呢?好在上师的下一句话,就让李文士的一点浮躁归了学海,上师可谓知人也!
“李先生浑身书香,俨然一幢移动图书馆,你须潜心向学,切不可临宝山而空手归!”
这番话就说到李文士心里去了,移动图书馆吗?呵呵,新颖,略贴切!
沃淩这孩子,有点浮皮潦草,不懂得尊重学问和学问之人啊!
当然,小孩子嘛,才多大点,学生岂能与她计较?上师不可责之过甚。
沃淩的下一句话,却让李文士大吃一惊,“明白,师父。
可是,我也能讲《道德经》了。”
“且讲来!”
于艮也是无奈。
沃淩说话时的那一记白眼,于艮知之甚详——书香是没闻到,汗臭就有一些……
“《道德经》凡四千九百九十九言,五千阙一;八十一章,九九归一……”
沃淩也不拿捏,当即站起身来,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开讲。
虽然肚子不太给力,神态却学了七八分。
李文士愣在当场——貌似刚才我所讲的内容,沃淩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连同我对小苏学士的追忆,也学得惟妙惟肖!
复述完毕后,沃淩又翻了一记精致的白眼,这回是正中李文士,不存在误炸——这,这,这也太顽皮了点……
“李先生,我未曾给沃淩讲过《道德经》。
不如先生另择一生僻者,传授沃淩可好?”
于艮这句话,又说到李文士心坎里去了。
你说没讲过,那就是没讲过喽!
另择一生僻者授之?也好,恭敬不如从命。
扪肚皮就是翻书。
李文士酌量了一番,也不能太欺负小孩子,就讲一讲《离骚》吧,并不算太过偏门。
当然,开篇的引言不能忽略,不同人讲相同文,引言自然不同。
“《汉书·地理志》载,‘始楚贤臣屈原被谗放流,作《离骚》诸赋,以自伤悼。
后有宋玉、唐勒之属,慕而述之,皆显名。
’《文心雕龙·辨骚》云,‘不有屈原,岂见《离骚》?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
接下来,李文士就有了屈原的幽怨,“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然后,就是沃淩的表演时间了。
李文士的嘴巴张开来,忘了合上。
“此为拼音,是我所创,本为汉字注音之用。
另辟蹊径,不甚工,却是方便小娃娃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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