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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醉翁之意,但只是也有一句话,秦某说出来,冒犯了师爷,您莫怪。
今儿这场比试是您亲自主持的,原本是要逼夏从风露出马脚,可他在公堂上不肯招,您慈悲。
替他讨了五十大板,可秦某在想,到后头如果他还是嘴硬,万一知县大人断个证据不足把他无罪释放。
这可是您自个儿掉脸儿,要传开了,倒要说是您办事不力。
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可别在这事儿上栽了跟头。”
金达心里想:仓义川的情报到了我手上,便是天大一件功劳,燕雀安知鸿鹄志。
果真是凡鸟。
嗔责说:“老秦,别说夹生话,你的意思是怪本师爷不该免他五十大板?”
“秦某不敢。
秦某是担心师爷骑虎难下。”
“老秦,你是啥心思,本师爷心里明镜儿似的。
口口声声说为本师爷着想,其实呢,你是怕夏从风无罪释放,出去了报复你,要你的命,是不是?”
“秦某真是为师爷前途着想,当然,说到报复,也不是一点不担心,这回跟他梁子结大了。”
“你恁么大一个茶楼老板,何惧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师爷知道天津卫的四大棍吧?那可是亡命之徒,这小子和那帮混子是铁哥们,所以,秦某面对的不只是他一个,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这小子要是出去了,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金达暗中有几分幸灾乐祸,唬他说:“倒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夏从风的顶礼慈云是什么玩意儿?不就到武藤章那一步吗?半拉子功夫。
你空口说白话,把本师爷带到沟里。
告诉你吧,如果哥老会余党的罪名不能坐实,会不会判无罪释放,这事还真悬,要是遭报应,脚底下的泡是你自己走的。”
秦矗禁不住吓,突然扑通跪倒,哀求说:“师爷,您可不能眼看着我遭报应,您得帮我,您救我一命,胜过再生父母。”
“别膈应我了老秦,我怎么能帮你?”
“我的意思,那小子既然不肯招,您也别菩萨心肠了,快刀斩乱麻。”
秦矗举手在自己颈上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胡说,死了就成了无头公案,更不能证明他有罪。”
“就让他死在牢里,上吊什么的,做出来也不难。
知县大人就会断他畏罪自杀。
您既是为朝廷除害,也是帮我老秦。”
金达心想,这老鬼钱多人傻,我榨他几个子儿不过是九牛一毛,说:“你藏着掖着,可戏份不够。
说白了,你今儿来不就是想借刀杀人吗?本师爷不想法外行刑。”
“一个逆贼,怎么死都是活该。
这事不劳您亲自动手,买通一个囚犯做了他,我这儿带着呢。”
秦矗原来另外还揣着一封银子,从怀里掏出来,说:“这是一百两银子,请师爷周全。”
“一百两银子买条人命,哪有恁么便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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