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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一滞,月光下,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身影,依稀看出了熟悉的轮廓。
正是九皇子毓宁。
她犹豫了片刻,提裙走了上去,“九皇子,怎么在这里吹风?”
毓宁吹了片刻冷风,脑子清楚了些,想明白自己不能总这样情不自禁,会给如清带来麻烦,故而没去找她,原以为她见了自己会主动避开,没想到她却上来了,这让他心里一时说不上是期许还是如何,总之升起一些暖意。
“嗯,喝多了。”
人在面前,毓宁倒是不好意思瞧了,眼神飘向远方山间,“喝多了容易犯糊涂,吹吹冷风清醒些。”
谢如清没坐下,站在一旁,风吹得披风烈烈作响,声音也有些飘,“毓宁是个清醒的人,何须冷风吹呢。”
她一语双关,言外之意是说九皇子是个脑子清楚的人,即便暂时为情所困,也总会想明白,也就等于是变相拒绝了,她希望毓宁能尽快想明白,不要在人前招人话柄,是为她,也更是为自己着想。
毓宁何尝不明白呢,他这个样子已经多次引起皇上的不满了,可人的感情若是能控制,便不叫为情所困了不是。
只是在想着这样会对她造成影响的时候才能稍加克制些。
她从没主动跟他聊过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可心里总不可避免地期许些什么,在对方明确拒绝之前这些期许总也无法消散,可现在拒绝的话她总算说出了口,被拒绝的这一刻他心里倒是没有太伤感,反倒是轻松了,就像是个早晚会来的噩梦,等待的过程本身才最忐忑,真来了反倒不怕了。
“谢谢你,如清。”
毓宁抬头,看着立在月光下的姑娘,笑得很满足,“我会好的。”
谢如清心里松口气,知道他是想明白了,便笑了笑,那笑容里染上了月色的柔和,清明又柔亮。
她离开的时候,毓宁还留在上面,再回头时,少年清瘦的身影竟然有了些刚毅之感,她想,这样个少年将来一定会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
“夫人,”
齐晏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下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历经千帆后那个牢靠安宁的,“冷么?”
他握住她凉凉的手,放在手心搓了搓。
“你怎么来了。”
他的手并不热,只是这样握着,却奇迹般地暖了,“你不是陪皇上走不开么?”
齐晏之与她原路返回,慢慢走着,“那要看是什么事,皇上见我魂不守舍的,估摸着我是想夫人了,所以特赦我离席。”
“没个正经。”
方才满满的感动顷刻便散了,谢如清甩开他的手,“也不知道是谁给谁暖手呢。”
齐晏之笑起来。
谢如清知道自己这样贸然跟九皇子见面不太好,这里到处都是眼睛,瞧见了便是一桩口舌,齐晏之过来接她,是为了堵悠悠之口。
越相处越能感觉到他的细心周到,几乎让她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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