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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就知道!”
他一拍大腿,“这个沈闻璟!
他不是财神爷!
他是我祖宗!”
“快!
所有机位!
都给我对准花房!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
我要让全国观众都看看,我祖宗是怎么搞艺术的!”
沈闻璟确实在搞艺术。
他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画的不是风景,不是静物,也不是人。
他画的是一种感觉。
是上一世,他被困在无菌病房里,日日夜夜听着仪器滴答声,闻着消毒水气味时,对“生”
的渴望。
还有原主梦里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那些压抑的、痛苦的、被禁锢的情绪。
画布的底色是压抑的、近乎黑色的深蓝,像不见天日的深海。
然后,一道刺目的、带着神经质颤抖的猩红色,从画布的中央撕裂开来,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伤口里,没有流血,而是野蛮地、疯狂地生长出大片大片扭曲的、荆棘般的线条。
那些线条用的是最扎眼的柠檬黄和荧光绿,充满了攻击性和不详的美感。
它们互相缠绕,撕扯,攀爬,仿佛要冲破画布的禁锢,挣脱出来。
整个画面充满了矛盾,绝望与希望,死亡与新生,禁锢与挣脱,所有激烈的情绪都被他用最原始、最粗暴的色彩,狠狠地钉在了画布上。
他画得很投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缕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他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随意地一抹,结果蹭上了一道赭石色的颜料,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那脆弱的、易碎的表象之下,是他强大到近乎凶悍的灵魂。
谢寻星就那么一直看着。
看着他画画,看着他出汗,看着他脸上那道刺眼的颜料。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沈闻璟的所有认知,都是错的。
什么清冷破碎感,什么脆弱病美人。
全都是屁话。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玻璃娃娃。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头凶猛的、美丽的、谁也无法驯服的野兽。
他只是懒得把爪牙露出来而已。
他拥有一种惊人的生命力,强大、自由,又纯粹。
这股力量,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用一种不容分说的霸道,将谢寻星整个人都牢牢地吸了过去。
他想靠近他。
不是出于好奇,不是出于怜惜。
而是一种最本能的、源自雄性对于美好事物的,最原始的渴望和占有欲。
他想走进那片光里,站在他身边,亲手帮他擦掉脸上的那道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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