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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永兴一声令下,继而就听见了屋里的几个女人嚎啕大哭了起来,闫宝书很无奈又很气愤的瞥了一眼参与其中的金桂琴,再看闫凤华的男人,则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蹲在角落里,半截烟吧唧的贼老响,像是只有这个样子才能排遣他心中的不满似的。
闫永旺和闫永才在外面找了一块木板过来,紧接着闫永兴非常生气的踢了一脚旁边的媳妇儿说:“你个老娘们就知道哭,还不赶紧上炕把被货架子上的被拿下来给咱爸铺上。”
闫永兴的的媳妇儿被踢的一愣,她看的出来闫永兴是真的生气了,她不敢耽搁,连忙跳上炕从被货架子上取了两条棉褥子和一条棉被,可就在闫永兴和他的弟妹往木板上铺被的时候,闫永兴的媳妇儿突然叫了出来,“永兴啊,咱爸……咱爸好像咽气了。”
闫永兴听到媳妇儿这么说连忙扔下了手里的活,跑到火炕前用手指试探了闫老爷子的鼻息,紧接着众人看见他浑身一抖,连声就哭了起来,“爸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儿子还打算送你去医院呢,你为啥不等俺们呢,爸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俺们啊……。
“
闫老爷子咽气了,他就是在这样一个胡乱的场景下离世的,没人去关心他最后的心愿是什么,更没有人能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又什么,他的离世有人会哀伤,但也有人会侥幸的松上一口气。
闫宝书泪目了,他仰起头眨了眨眼后转身出了偏煞子。
屋外的天空正晴朗,由于昨夜下过一场大雪,空气中混合着冰雪的清新气息,同时也夹杂着一股股冰冷的哀伤,让人透不过气。
屋里有大人们主事,孩子们大都伸不上手,闫永贵和闫老爷子前后脚的离世,这个安葬过程还是要大家伙一同商量的,如今正处于敏感大动荡时期,四旧什么的是没办法搞的,所以大家伙一致认为下葬的事情应该一切从简,更何况闫永贵生前犯过错,低调才是最好的保障。
闫宝书一早就分析过这个过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必然中的必然,他没有任何的意见和疑义,至于安葬的地点是闫永兴炸朋友帮忙看的,一处半山腰,足够让闫老爷子和闫永贵这对父子安身的了。
在安排下葬事宜的时候,闫宝福突然来到了闫宝书身旁,小声问道:“宝龙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我问过玉香和玉芳了,她们说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这小子。”
闫宝书看了他一眼,“哥,你想让我去找宝龙吗?”
闫宝书硬挤出一丝苦笑,“恩,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伸手,几个小的我也不愿意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添乱,也只有你了,能明白哥的心思。”
闫宝书从板凳上了站了起来,“哥你放心吧,我去找宝龙。”
闫宝书松了口气,“那行,你早去早回,哦对了,找到宝龙以后别骂他。”
“我骂他干啥。”
闫宝书知道现在是什么关头,心思也不可能往一个玩心重的孩子身上。
闫宝书在闫宝福的注视中出了家门,他先是去了一趟邻居家找了平时和闫宝龙一起玩的几个孩子询问了一圈,其中有个孩子给了闫宝龙最可靠的消息,他说闫宝龙和学校一个叫小栋的孩子去了江边儿。
闫宝书听得一愣愣的,心想这闫宝龙还真是哪都敢去啊,这江边在哪里,那完全就是通沅市与松花江的交界处,眼下的旅□□业并不兴盛,江边儿地段也只有在夏天会有人去哪里玩一玩,而现在冰天雪地的哪有人会去江边瞎溜达。
闫宝书在得到消息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往了江边,徒步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隐隐约约看到了那条已经冰封了的松花江。
这里没有人去清扫积雪,能够走路的地方都让人步履艰难,而雪路上出现的脚印还是可以看见的,有大有小,闫宝书猜测,这一排排的小脚印中就有闫宝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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