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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身形瘦削,皮肉却软,萨特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不由得开始吸他身上的气味——清醒的香气,像雨后的露珠。
艾德里安罕见地伸手拥住他的背,将脑袋靠在萨特肩上,呼吸很慢很轻。
萨特再将他拥紧了些,不论未来如何,至少此时怀中的温度是真实的,气味是真实的,精灵的发丝、皮肤、呼吸,也是真实的。
如若两人终究分道扬镳,萨特可以无数次回忆这一瞬,至少他真正得到过。
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受涌上心头,萨特一边感觉到疼痛,一边想起那本书。
真奇怪啊,人类竟是这样的物种,在极度心痛的同时,还会想起不该想的事。
萨特不知该称呼它为什么,或许以前的人类也有过,可自己已无从探寻。
萨特放任异常的体温与身体的变化,他一味地沉浸在与艾德里安的互动中,迟迟不肯醒来,直到体温下降,异变平息,怀中的艾德里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萨特松开他,这次奇怪的拥抱,以萨特亲吻他的额头结束。
第43章守护者
一场连绵不断的阴雨打破了两人的计划。
马车不得不停在一座空房下躲雨。
艾德里安百无聊赖地坐在屋檐下,好奇地用手心接滴落的雨水。
雨水在手心形成一汪小潭,映照着灰蒙蒙的天,他忍不住尝了口,是苦咸的。
大约第三日,雨才将将要歇。
雨后的土地极其松软,又有数不清的小水潭,萨特怕马车滑翻,只得小心前行。
越往南,天气就越热,艾德里安不再穿他的狼毛外套,换上裁缝为他做的单衣,兔毛鞋子也不再穿了。
他们已经走出很远,可艾德里安仍没有叫他停下的迹象。
望着艳阳高照的天,萨特突兀地想到,这时节,是开春了。
只不过他们之前一直在北边苦寒之地,所以尚未察觉。
说到开春,萨特不由得想到弥拉。
距离上次见她已隔几月,她的肚子应当很大了,不知临盆了没,母子是否健康。
他在托斯卡镇寄出过给她的信,但因旅途的地方一直在变,总不好收弥拉的信。
“萨特。”
艾德里安的呼唤打断萨特的沉思,彼时的他正挥舞着那把银剑,动作优雅,气质超脱而淡然,在烈日下像个精美绝伦的银塑。
连日来,一旦歇息,精灵就会寻机会练剑。
他的天赋说不上极好——毕竟他的老师曾是王国最出名的天才剑术师;可也完全说不上差,非要说,因为他太过瘦削,舞剑时力量不足,给人攻击性较弱之感。
但这反多了些纤细精巧的美感,正与那把银剑的印象完美符合。
“这样对不对?”
艾德里安转过身问。
萨特上前,从身后环住他的身体,一手握住他那剑的手腕,一手扶住他的腰:
“手臂挥舞的幅度再大些,挥舞时,要用心感受剑刃的位置,尤其是尖端。”
说罢,萨特扶着他的手,极慢地示范了一次。
艾德里安神色平静,跟着他练了几式,冷不丁地问:
“萨特,你舞剑时是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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