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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最先发现尸体的玛格丽太太说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老太太年近古稀,平时说话就有些颠三倒四,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把她说的证词当真。
她三天两头往教堂跑,每次找神父说的都是同一番话,那是她在众人面前宣讲过无数次的内容。
她说在墓地里看到了魔鬼,浑身蜡黄色的魔鬼,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魔鬼带走了镇长,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慢慢地走进了地狱之门。
马克神父讲完这段话之后,忍不住握起十字架大声祷告。
我听了倒是背后直冒寒气,虽然听着不是很明白,但总觉得内有乾坤的样子。
“然后呢,她的这些臆想和镇长的离奇死亡有什么关系?”
“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我安慰可怜的玛格丽太太。
但她的话就像噩梦一样萦绕在我耳边。
终于有一天,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就带着案件资料去了现场。”
“您不是神父吗,怎么还兼职当起了警察?”
“神父是镇上唯一的法医。”
Shirley杨笑道,“刚才看他给我缝针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死人。”
她这个玩笑丝毫没有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倒是马克神父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握着我的手有些僵硬。
他努力使自己语气平和:“我脑中当时没有任何头绪,只好沿着公墓的小道一遍又一遍地走来走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朋友的墓前。”
马克神父说着看了Shirley杨一眼。
Shirley杨似乎意识到接下来的话题将十分骇人,屏住了呼吸,静静地聆听着神父所说的每一个字。
我的反应慢了半拍,后来才想起神父口中的老朋友并非新丧的镇长,而是多年前早已过世的鹧鸪哨。
一想到事关过年前早已过世的搬山道人,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两人直勾勾地盯着神父。
他再次握紧十字架,为我们讲述那天的发现:“我当时的情绪颇为沮丧,你们也知道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镇上许多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命案,平时大家又亲近,老纳德的事一直没有结果,所有人都绷着一口气。
我在老杨的坟墓前待了一会儿,向他讲述烦恼,甚至幻想如果他还在该有多好,这个精力旺盛的东方男人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想到你许久未归,又想到杨教授的遭遇,我不禁伤怀,想着替老杨打扫墓碑。
就在这个时刻,我忽然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墓碑被人动过了!
石碑的位置有了微妙的移动,地上的土壤也被人翻了新。
天啊,那一刻我几乎昏厥过去。”
神父呼吸急促,我倒了一杯水给老人,内心仿佛有一道炸雷响过,但此时要是继续追问显然不合适,老头儿的情绪太过激动,说不好双眼一闭就去找马克思喝茶了。
“您慢慢说,”
Shirley杨做了一个深呼吸,“最坏的情况我已经想过了,没事。”
“不,我的孩子,这比任何事情都要糟糕。”
神父痛苦地回忆,“那一定是上帝的旨意,我拿出了案发当时的照片,纳德死时僵卧在小道旁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唯有双臂笔直地举过头顶,他死前所指的方向,就是老杨的墓碑。”
听到这儿,我心中无数条线索交叉闪现,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儿。
Shirley杨痛苦地摇头:“所以你一见面就对我说祖父还没有死?神父,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不,不,不。
只有这个解释。
玛格丽太太的描述,老纳德的猝死,都是从他的坟墓开始的。
当天下午我们做了排查,那是一具空棺。
老杨他的尸体并没有埋葬在尤塔镇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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