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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转瞬即到昆仑公子面前,可男子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还悠闲的折来一支夜合欢嗅了嗅。
下一秒,诸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青鸢手中的长剑就被打落在地。
没有人看清昆仑公子是如何出手的,甚至那朵夜合欢都还绽放在他修长的指尖。
青鸢心中大惧。
一剑不成,她已经失去先机。
转念之下,她足尖一蹬太湖石,飞身往后逃去。
、
速度之快,就连郑麟竹都只能听清夜色中传来的一句“郑世子,后会有期”
。
片刻之间,太湖石旁,莲荷池边,那抹窈窕倩影就失去了踪迹。
只有郑麟竹怔怔的为青鸢捏了把汗,冒犯了昆仑公子的人,只怕是这辈子都要被锁定在剑刃下。
而昆仑公子依然拈着那枝夜合欢,花香暗袭,眸色如夜色浓重氤氲开来。
鄯州城外的官道上。
初夏的日头已经开始毒了起来,照得黄沙漫天,灼灼滚烫。
两匹骆驼,一个胡民,骆驼上两名女子。
正是青鸢和落英。
二人都作了胡姬打扮。
青鸢头戴一顶绯锦菱格纹缀宝石胡帽,朱纱掩面,身上一袭银色浮光锦朱绣花树对鹿小袖胡服,足蹬镂花镶珠软锦靴,显得格外英气风流,利落明朗。
落英则是鹅黄色文绫彩绣流云万蝠翻领胡服,青丝用一张玄色绫纱头巾包了,头巾上坠连着数十串珍珠。
二人走在一处,端端吸引了无数过往胡商的视线,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哨子。
落英笑道:“小姐,我们连夜逃出来,扮作胡蛮子,找了两匹骆驼。
就算这般狼狈,容颜还是美甚。
你瞧,胡蛮子们都放不开眼珠子。”
青鸢勾了勾嘴角,一边还警戒的朝四下打量道:“我刺杀了昆仑公子,以那个人的手段和心计,是决计不会放过我。
你安静些,小心暴露了行踪。”
落英的眸色些些加深,尤其是听到青鸢刺杀了昆仑公子后,身子有些可疑的不稳:“小姐,既然如此,我们还可以逃到哪里去?”
青鸢整理了下自己的朱纱,二人扮作胡姬模样,也是为了掩盖行踪,并未走大魏官道,捡的路都是大漠。
衣服、骆驼、行资自然都是道上“孝敬”
的。
纵然如此,青鸢还是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牢了自己,不论去哪里都逃不掉。
见青鸢没说话,落英续道:“那晚,昆仑公子放过你,只怕是玩个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青鸢凝重的点点头,她号为屠鸢,九州金价,可是这个男子却让她都觉得心虚畏惧。
“改道缈山阁。”
落英一愣,脱口而出:“小姐不是要直上昆仑么,怎么途中改了道。”
青鸢叹了口气:“昆仑公子说他也要上昆仑,我们就不要和他走一条路。
况且昆仑仙宫,一宫一阁一轩楼。
紫微宫为尊,下设缈山阁、虚海楼乃是一家人。
只要去了缈山阁,想必再到紫微宫也不是难事。”
落英略一思量,眸色了然的赞许道:“小姐好心思。
昆仑公子决计想不到,我们途中拐了个弯。
真是可惜,我们被昆仑公子追得像朝廷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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