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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广陵王呢,似乎也不着急,像是在琢磨着怎么给她定个罪,竟不让王妈妈叫醒她。
他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到张亦琦平时看书写字用的矮几旁,悠然落座,百无聊赖地翻动着几上的小物件。
这矮几不大,是田力特意给张亦琦做的。
上头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她的医书、亲手写的手札。
手札里详细记录着每一位伤兵的病情、用药情况以及病情变化,密密麻麻,满是心血。
纸上还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形状,其中有几样,正是他来的时候,瞧见伤兵用来辅助走路的器具,瞧模样,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会医术,能吹笛,擅作画,还写得一手好字,不得不说,张亦琦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这些才华,与那些闺阁女儿吟诗作赋的才情截然不同,朴实无华却又极具实干精神。
一个农家出身的女子,究竟是如何练就这般满身绝技的呢?
除了书本和画纸,矮几上还放着张亦琦下午买回来的东西。
其中,最惹眼的当属那块缀着紫色流苏的金镶玉佩。
萧翌拿起玉佩,在手中轻轻把玩,仔细端详。
这分明是一块男子佩戴的玉佩,她这是要送人?究竟是送给谁呢?
第18章玉隐双澜(二)
张亦琦是被渴醒的,她梦到自己走进了一个沙漠里,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放眼望去,四周皆是茫茫沙海,找不到一丝水源。
她的喉咙干渴得要冒烟,脚步虚浮,在滚烫的沙地上挣扎着,挣扎着,终于艰难地醒了过来。
朦胧间,似乎有个男人坐在她床头,身形有些熟悉又不太真切。
她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来人后,瞬间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居然是萧翌!”
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语气不自觉拔高,满是震惊与诧异:“广陵王殿下!”
“嗯。”
广陵王萧翌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着手中她的医书,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睡够了?”
“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张亦琦满脸疑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不解。
要知道,他可是尊贵无比的广陵王殿下,与这个又小又黑、弥漫着烟火气的厨房,实在是格格不入,怎么看都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萧翌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的医书,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薄唇轻启,淡淡道:“本王请不来张军医,只好亲自过来请你高诊了。”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张亦琦微微前倾。
萧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心中的不悦一闪而过,他强压着情绪,提醒道:“你果然忘记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六天了,该拆线了。”
原来是这样,张亦琦恍然大悟,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连声道:“好说好说,我现在就拆。”
说完,她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到一旁去拿她的医药箱。
“殿下你把衣服解开?”
张亦琦转过身,手里拿着工具,看向萧翌,神色坦然。
萧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俊眉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要在这里给本王拆线?”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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