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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钰抬眸,看了眼院门口完全枯萎掉的两棵巨木,想,他一走,竟将整座院子的生气也带走了。
他进去的时候,南柚正坐在书房中,眉头拧着,桌面上平摊着一张图,他行至跟前,看了一眼,发现是花界的地图。
“二哥哥都听说了?”
南柚看见他,似乎是想笑的,但嘴角扯了一下,有些僵硬,声音也清清冷冷的,没有从前那股见到他的亲密劲,“是来劝我三思而行吗?”
这几日,流钰几乎见证了她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见证了她眼中柔软,心中笑意消失的过程。
他顿了下,问:“你是希望我劝你,还是不劝你?”
南柚的手指顿在地图的某一处,眼睑微垂,道:“他不能白死。”
“二哥知道,二哥不劝你。”
流钰像小时候一样,将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两下,道:“二哥只希望,此事过去之后,我们右右,能够重新笑起来。”
南柚手指动了动,但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流钰走后,狻猊就钻了进来。
“右右,你说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它甚少有如此认真的时候,背上的金甲颜色浓烈得和太阳一样,“我已经解除了禁制,里面数以万计的兽灵无需借外人之手,便可自由出入深渊,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就能打开深渊之门,放他们出来。”
南柚进过深渊,也接触过里面少数的兽灵,拥有万妖录的她,大约也知道若是将它们全部放出来,意味着什么。
深渊之所以固封,是因为里面埋藏着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比如一些将入土的老怪物,都会选择在那里沉睡,期待能突破自我,再活一世。
还有有些生性凶恶的兽灵,关着的时候都不安分,若是放出来,就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南柚抬眸,沉默半晌,才在那双亮闪闪的黄金瞳的注视下,道:“先以兽君的名义发战令,向花界施压。”
短短几日的时间,当日的事情在六界传得沸沸扬扬,以及之后的反转影像也传开了,星界与花界的关系,绷得格外紧张。
战争一触即发。
天族,七十二重天宫,太子的东宫在西边,距离议事殿不远。
黎兴进来的时候,穆祀正在处理这段时日堆积起来如山的公务。
黎兴知道,现在这样争分夺秒,点灯熬油,不过是为了能抽出多一点的时间,去陪才失所爱的星女。
不,如今该称呼星主。
“殿下,方才收到的消息,花界拒交清漾,星主震怒,在半个时辰后发了正式的宣战令,随后不久,兽君狻猊也发了战令,并且看样子,随时准备开启深渊之门。”
穆祀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不愿交人?”
他笑了一下,讥讽的嘲意,“不过是看她根基不稳罢了。”
“多施加点压力,他们不肯也得肯。”
黎兴一愣,想着这位主不会也失了理智吧,“殿下是想用天族的势,去帮南柚姑娘压花界?”
“可如此理由,说服不了陛下和娘娘。”
穆祀将手头的笔一丢,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眼神深邃,令人捉摸不透:“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黎兴躬身,如实道:“查出了些眉目,但证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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