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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得过便能继续伺候主子,挨不过便是西山乱葬岗的命。
便是体面些的掌事宫女、太监,也只敢偷偷问交好的太医抓药,不敢让主子知道,怕主子嫌弃。
硬挨也好、吃药也好,只有一两日的时光,好了便好;时间长了,即便主子容得下,病好之后也不如从前风光了。
像陵容这样给太监延医问药的主子,还是头一个。
梅香久在宫闱,见过多少因病去世的宫女太监?听闻陵容所言,忍不住拿衣袖擦了擦眼角。
卫临没想到陵容还记着那个太监,心中也十分感慨。
他虽向往功名利禄,却也从没忘记医者仁心,给小太监看病这种事,别的太医、医士或许会觉得掉价,他却丝毫不会推辞。
因此说道:“小主宅心仁厚,小臣自当用心诊治。
小路子公公原本病就不重,只是一开始被放任病情了。
上次小臣开的方子若是按时服用,想来已经好了大半。”
梅香奇道:“大人,今天早上奴婢看小路子还发烧呢。”
陵容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梅香,这几日药是谁煎的?”
梅香见状连忙答道:“回小主,您的药是奴婢煎的,小路子的药是,是宝娟煎的!
奴婢做事疏忽大意,求主子责罚!”
陵容见状,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明知道宝娟心思不正,还让她有机会插手小路子的药,真是糊涂!
念在你初次犯错,罚奉两个月吧。
今日当着卫大人的面,你服是不服?”
梅香也不辩解,痛痛快快地磕头认错:“梅香谢主子宽宏大量,主子仁慈,梅香心服口服,保证记着教训,日后做事更加仔细,绝不犯这样的错。”
陵容见她此时说话流利,不免十分诧异,问道:“梅香,你的口吃好了?”
梅香此时自己也反应过来,奇道:“咦?奴婢的口吃好了?”
见陵容与卫临面露疑惑,梅香接着解释道:“小主有所不知,奴婢并非天生口吃。
奴婢是十三岁那年叫人从背后一吓,从此落下了情急时口吃的毛病。
若是慢慢讲话,倒与常人无异。”
她看了一眼卫临,并不避讳,继续说道:“今年新主入宫,奴婢被分到明瑟居来,小顺子,就是奴婢的结拜弟弟,害怕奴婢因为口吃被欺负,便自请跟了来。”
梅香说着,眼中带泪渐渐抽泣起来:“没想到,小主您这么宽和、这么善良、这么体恤下人,从来不嫌弃奴婢。
在明瑟居的这几日,到是奴婢自口吃以来最安心的日子了。
想来就是小主的菩萨心肠感动上苍,才叫奴婢的口吃好了,好一生一世伺候小主!”
梅香说罢,重重地磕头,陵容连忙将她扶起,亲自拿着手帕为她揩去眼泪。
“好了,哭成核桃眼就不好看了。
这次卫大人开的药你亲自给小路子煎,再不好,就拿你试问。”
“是,小主。
这次小路子要再不好,奴婢就……就……”
陵容有意逗她:“就如何?”
梅香赌咒发誓般说道:“就叫奴婢变做个大王八,镇在小主院子里,为小主一生一世挡灾挡病!”
陵容撑不住笑了,手指点了点梅香脑袋:“哈哈哈,你呀!”
卫临听得女子娇笑声,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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