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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讪讪地:“这、这样啊……那……给你大嫂打首饰的时候,咱再重新打过。”
程素素心里难受极了,很想逃离这股压抑的氛围。
程犀却还坚持着:“原本日子是由钦天监等处定下,咱家照做。
因为远路返京,日期不定,师伯就揽下了这件事。
如今定下了日子,还要告诉他们。”
赵氏道:“那、那你去忙吧。”
自打儿子中了进士,她便觉得自己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口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失落与惶恐。
程素素听得更难受了,轻声道:“给外婆的信,不知道到了没有。”
赵氏扳着指头:“该到了吧……”
“外公外婆,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母女俩一问一答,程犀见状,悄悄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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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迁葬这一天,不止紫阳真人带着徒子徒孙到了,程犀的同年们也来上香。
李丞相更是携家带口,带父母过来。
此外又有一些并没有瓜葛的人,也凑了来。
皇帝照例是派了个官员来念个祭文,祭文却是李丞相亲自写的。
谢麟便主动请缨来念,又有张起,也过来加上一份祭礼。
他姐姐要做太子妃,也想与科举出身的处好关系。
程节死时不过四品,四十年过去了,京城故交凋零,能有这么大的场面,一半是看李丞相的面子,另一半是紫阳真人的事迹,最后一点,方是程犀这个进士的人情。
李六夫妇实在得紧,老两口往新坟前烧纸,就坐在新坟前,且哭且烧,絮絮叨叨,仔细听来却是:“咱享的是您老的福叻,您老却享不到了……”
萧夫人行祭完,悄悄地过来,对赵氏道:“阿家总念叨着府上,还请明日过府一叙,也好说一说两个孩子的婚事。
有商有量的办才好。”
赵氏擦擦眼泪,她很久不曾见到萧夫人这样高品级的命妇了,紧张得有些结巴:“我、我们才来,好、好些年过去了,规矩都有些变、变了,您看怎么样好。
孩子的衣裳首饰,我都办新的,就是不知道京城式样。”
萧夫人面皮微红,自觉先前平白看低了亲家,很不好意思。
急唤幼女李绾来与赵氏见礼。
程素素在一旁偷看,如果说程犀是十分标准的端正男子的话,李绾的长相,就是十分端庄的主母相。
不顶好看,却一个是做官的样子,一个是做夫人的样子。
还挺搭。
赵氏对李绾十分满意,拉着李绾的手,嘘寒问暖。
萧夫人见状,对这桩亲事也觉满意。
因而提醒赵氏:“女婿忙完改葬之事,便要授官面圣了,亲家,早作准备。”
赵氏急忙点头。
程素素开始盘算着,大哥的官袍、帽子、佩饰……这个时候的她,是万万想不到,程犀授官面圣的当天,她全家都被召进了宫里去了。
而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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