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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槐大喜,“哎,我这就叫人来!”
阿木又被拉回到马车跟前,“怎么说?孙老爷可是能说您这一趟走什么路,到什么地儿了吗?”
孙大富不说话,孙财生挺了挺胸脯,客气地道,“阿木姑娘,咱们这样从洋巴道过大巴山,再由”
他话没说完就被孙大富打断,“行了,先过大巴山,二两银子。”
“二两?”
阿木头也不回,掉头就走,却被黄大槐拉住。
“姑娘,钱的事儿,好说,好说。”
最后谈定过了镇平,八两,下一程再谈。
本是十两,可孙大富硬生生扣了二两的伙食,阿木撇了他一眼,也就罢了。
黄大槐领着阿木上了头辆骡车,一边赶路一边跟阿木闲聊。
阿木问他,瞧他们这样常年走商的车队,怎么不请镖师,毕竟这一路不太平。
黄大槐支支吾吾,后来见阿木追问,遮遮掩掩地说他们原先也请镖师,只是后来孙老爷生意越多越好,这镖师的钱也水涨船高,结果两厢闹的不愉快,镖师走了大半,这一趟竟一个也不愿来了。
阿木笑,“怕是你家老爷又压人家镖师的钱了吧?”
黄大槐尴尬地笑了笑,将话题岔了过去。
当天落日后,一行人停脚歇息,黄大槐一脸歉意地给了阿木一块干饼,阿木却二话不说,起身便往孙家父子的方向走。
他二人坐在庙里东边墙角的桌前,正准备吃饭,见阿木来了,父子二人一同看向她。
阿木问,“这就吃上了?怎地也不叫我一声?这二两银子的饭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说着,她端起孙大富面前的碗就吃了起来。
孙大富反应不及,只得道,“混账!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一张桌子吃饭?老黄,老黄,快把她给我赶走!”
老黄一路跟过来,早看见了,他也吃了一惊,正准备上前劝劝,就听阿木道,
“黄叔,你可是听见的,老爷可扣了我二两银子当饭钱,您给算算,这一桌的饭菜一路吃到镇平,值不值那二两银子?要是不值的话,”
她抬眼看孙大富,“孙老爷,您还是先给我二两银子吧,我自个买干饼去!”
孙大富气得肝疼,想抬手掀了桌子,到底没舍得,孙财生连忙将自己的碗筷递给了他。
自那天起,阿木便和孙氏父子同桌吃饭,只是从那以后,饭菜荤腥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就是水煮了菜叶,三人皆吃的一脸菜色。
老黄私下里笑阿木,“你这又是何苦,你看看你,你要是馋了,自个儿掏钱去让狗子偷偷给你买点吃的来,何必去受那罪?”
阿木却道,“我就是吃糠咽菜,我也得拉着他一起!”
惹得周围几人一阵窃笑。
车队走了十来天,遇上了两波山匪,人也不多,阿木不费什么劲儿,便将人都给打发了,孙老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又走了两天,眼看再过几个山头就到镇平了,阿木远远地听着后头有马蹄声,起身一看,立刻戒备起来。
来人同之前刺杀她的人一般装束,可却有十几人,她赶紧跳下骡车,抽剑准备御敌。
老黄以为来人是冲着车队来了,勒住缰绳,结结巴巴地问,“姑娘,这,这可咋办?”
还不待阿木回答,就听后头的孙大富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老黄听了,只得狠狠地扬了一鞭。
七八辆车很快从阿木身旁跑过,留下一地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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