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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到了二人找到约翰·布朗的时候,查拉图已经感觉自己和三十五岁的乔伊斯先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个和善的贵族能从心中掏出数不清的有趣话题,查拉图从中充分地感到分享的喜悦,没有一丝骄傲的炫耀。
想来想去,以查拉图的词汇量,只能将他定义为一个【好人】。
大概面对好人的话,查拉图就可以放心地问出心中的问题吧:
“我有一个问题,乔斯达先生,你不恨么?”
“你问住我了,查拉图,作为一个父亲,我当然愿意把那家伙挫骨扬灰。
但是乔治跟我说,鲁道夫并非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才犯下那种恶行。
所以我尊重他,请了你们过来,把我的怒火留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他是个好孩子。”
查拉图说道,“他不该遭遇这些。”
乔伊斯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不,查拉图,这个世界上总是善良的人才会遭遇这些。”
老牛仔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端着水杯看着他们上楼,他摘下黑曜石的眼镜,向乔伊斯致意:“勋爵。”
“怎样?有没有超凡介入的痕迹?”
约翰·布朗点了点头:“确定了,是我们一直在追索的一个恶棍,名为斯利古德。”
“斯利古德……嗯,斯利古德。”
乔伊斯微笑着举起右手,左手拔出了小剑,迅捷地在自己手背上一拖,鲜血顺着小臂淌下来,沾湿了衬衣卷起的袖子。
“布朗先生,你们一定找得到他在哪里,对吗?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在这个伤口愈合之前,挖出那家伙的心脏了。”
“你亲自去?”
约翰·布朗皱了皱眉,“按目前的配置,我们可没有多余的力气保护你,乔斯达勋爵。”
乔伊斯笑了:“布朗先生,我无需你们的保护,反倒是因为空落落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我现在正兴奋不已呢。
这是一个父亲的请求,请务必考虑一下。”
“呐,查拉图,你怎么看?”
约翰·布朗忽然转过来问他的意见,查拉图原以为自己只是来旁听学习的。
“我,我觉得可以。”
随着乔伊斯沉重的一呼一吸,查拉图看到空间在不知不觉地扭曲,来自超凡的力量正投影在乔伊斯的身上,让他的身形在真实视域中变得漆黑。
他看起来应该很强?查拉图这么想,至少不会成为布朗先生的拖累才是。
“感谢两位,既然你们如此通情达理……”
乔伊斯收剑回鞘,轻轻地扭了下脖子。
“……那就先用一顿简餐吧,乔斯达家不能怠慢了各位贵客。”
语气急转直上,和善的乔伊斯忽然又回来了。
约翰·布朗拍了拍查拉图的肩头,笑着说道:“正好我肚子也饿了,那就大家吃饱喝足再去找人寻仇吧。”
查拉图忽然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按照常理,这种既涉及神秘知识,又和斯利古德相关的问题,不是应该由路易来调查的么?为什么是两个更世俗化的调查员带着自己这个菜鸟过来?
——
寄托查拉图思念的答案,就是路易此时正守在万允屋里,等着一个预约过的访客上门。
马车的铃声零零落落,逐渐停在门口。
“您来了。”
路易低着头,拉开了门,风铃声一鸣即寂,他脸上微妙地没有任何表情。
来者是一位形容枯槁,鸡皮鹤发的老妪,她在一位面蒙黑纱的妇人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了万允屋。
“母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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