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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菀琰喃喃,默了片刻,又问:“那……你们又是如何逃出生天?他又怎能说话了?还
有,他……为何竟会成了祁王之人?”
司徒菀琰心中犯疑,这些事情件件都是个谜团,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嬷嬷痛苦摇头,两鬓花白更添沧桑,年迈的脸庞花颜不再,两道泪痕盈盈,满是苦痛不堪。
房门忽然从里打开,有丫头出来兴奋出来禀报:“生了生了,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是个小皇子啊!”
众人大喜,再不顾其他,一拥着入了房里。
尹浩悬着的一颗心也终是落下,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一抹笑容,正要迈步跟进,却是在下一刻顿住了脚步。
笑容不再,垂下的双手渐握成拳,眉宇间一层阴郁覆上。
产房内已被略略收拾一番,天气尚冷,窗棂只微开一瞬,血气未退,仍旧满屋腥气。
夕若烟疲乏不堪,虽顺利产子,但身子极虚。
庆儿当先扑向床榻,二话不说便已声声哭泣出来。
赵嬷嬷也算松了口气,由司徒菀琰搀着走向床榻。
她蹲在床前,握着夕若烟冰凉的玉手,得知母子平安本是喜悦,可再一瞧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庞,泪水再一次决堤而下。
司徒菀琰抚慰着赵嬷嬷,再看着榻上极其疲累的夕若烟,到底是开心的:“真是可喜可贺!
天佑你,天怜你,母子平安,是个绝顶漂亮的小皇子呢!
这下咱们常乐可算是有伴了。”
夕若烟本是累极,耳畔却少不了这些人的叨叨。
再听了这话,苍白的唇瓣堪堪掀起一抹弧度,勉勉强强挣了眼皮。
她唇瓣干裂,张了张口却是一字未出。
勉力从绣被中抬起手来,遥遥指着某个方向。
司徒菀琰一眼明了,忙招了产婆抱着小皇子过来,亲自接过放在榻边让她瞧瞧。
小皇子也算极其乖巧的,除了将将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时哭了几声,现下倒是安静地睡着,白白嫩嫩的脸蛋格外讨人喜欢。
夕若烟心里欢喜,想要逗逗儿子,可实在疲乏,勉强撑了一会儿,便更有些累了。
司徒菀琰便赶紧示意让人将孩子抱下去,一扭头,便瞧见了门口立着的尹浩。
目光闪烁几分,司徒菀琰望向那道身影,终是出了声:“既然来了,何不进来瞧瞧?”
尹浩喜上眉梢,可刚踏进一步,却又想到了什么,堪堪收回脚,又紧跟着退了一步,摇摇头,隐有难言。
司徒菀琰立时发觉自己这话僭越了,北朝虽不提倡男女大防,可到底是男女有别。
夕若烟为贵妃,尹浩不过只是小奴,即使不论身份,也没有外人轻易入女子闺房的道理。
她面色有异,回头看向夕若烟。
那话许是夕若烟也听见了,见她望来,只十分疲惫地点了头,有所示意。
司徒菀琰明了,复又思忖片刻,便招了庆儿、花颂等人离开。
自己行得门前,示意尹浩入内,才轻轻将门合上。
屋内诸人多数退去,只余了赵嬷嬷守在榻前,尹浩踌躇不定立在门前,遥遥隔着一扇屏风望向内室。
“哑奴……”
悠悠浅浅的声音从内室传出,听来有几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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