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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朝阳好奇心大起:“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
白玲把小册子递给郑朝阳。
郑朝阳接过一看,封面上是毛笔写的“北平手册”
。
他刚要翻阅,上课的铃声响起,于是把册子还给白玲,和她一起往教室走。
郑朝阳十分小心地问道:“白玲同志,你那个提神醒脑的草药真是出自本草纲目吗?”
白玲笑道:“本草纲目上是有这个药方,可不是这个味道。”
郑朝阳一脸惊讶地说:“那你刚才?”
白玲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香水。
“你刚才闻到的是这个,是我从苏联带回来的,是给北平苏联领事馆的翻译叶琳娜的礼物。
我们在莫斯科是同学。”
郑朝阳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白玲丢给郑朝阳一个白眼:“给你点教训,以后别这么主观。
还说什么小布尔乔亚。”
白玲走了。
郑朝阳愣在当场:“这不是我说的啊。”
郑朝阳回头看看郝平川。
郝平川急忙竖起食指:“嘘——”
晚饭时分,北平城内响起警报声。
烟袋斜街内的很多人家偷偷地打开门往外瞧着。
郑朝山骑着自行车刚来到自家门前,对面杂院的房东老巡警多门披着棉衣跑了出来。
“郑医生,下夜班啊。”
郑朝山点了点头,开门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多门的邻居、在天桥唱快板儿的蘑菇头张超在多门后面探头探脑:“这是怎么地了?”
多门的另一个邻居天桥大混混儿王八爷回道:“打仗呢呗!
赶明儿就打到北平了!
都得死!”
张超揣着手溜回自己的屋子。
多门关上大门,顺手拍拍王八爷的肩膀:“八爷,早死晚死都得死,你死我死终究是死!
不急,真的不急啊。”
多门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王八爷一个人愣在院子里。
他努力琢磨着多门的话:“什么意思啊,多爷?”
郑朝山家的院子和北平城大多数的院子一样,有影壁、鱼缸、酸枣树,院子干净整齐,大而空旷,角落里立着一个篮球架,算是一点小特色,只不过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
郑朝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天上似有雪花飘落,他伸手接住雪花,感受雪花在掌心融化时的那股寒意。
里屋的收音机里传出新华广播电台的播报声:“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辽沈、淮海、平津战役中取得节节胜利,东北野战军和华北野战军会合后,所向披靡,平津已经在我解放军的包围之中。
下面请听八路军军歌。”
“铁流两万五千里,直向着一个坚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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