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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事?”
包公沉声道。
“事关我们家太老爷。”
马强家太老爷可不就是马朝贤么?一旁的公孙策听出内有乾坤,忙与包公换个眼色,示意衙差放开小侠说话。
“艾虎,大人问话,你可要小心作答,万不可再莽撞了。”
公孙温言道。
“谢大人,小的明白了。”
艾虎跪地应声。
潘盼方舒了口气,暗道:竹子精,真是个好人吖……
包公开口又问:“艾虎,你家太老爷是谁?”
“就是我们员外的叔叔,内务府总管马朝贤。”
包公略作沉吟,接道:“他与你前来开封府有何关联?”
“回大人,太老爷三年前告假还乡,小人便在跟前侍候,小人有回端茶到厢房,无意中听得太老爷与我们员外说事。”
“都说了些甚么?”
“当时小人在门外静候,只听太老爷说:‘此乃当今的九龙珍珠冠,你小心收着,待哪日襄阳王举事,咱们将它觐献,高官厚禄必是唾手可及。
’我们员外应了,说将圣物供在佛龛之内,担保不会走露消息。
其后小人还真见着我们员外拎个包裹上佛楼去了,就放在最大的一个佛龛隔扇里边儿。”
包公浓眉紧蹙,不怒自威,目色灼灼,紧盯小侠道:“艾虎,兹事体大,为何时至今日方出首此事?”
艾虎仍是镇定:“启禀大人,只因三年前,小的年纪尚幼,并不知晓个中厉害。
前些日子,员外暗中散了家财进京,还嘱咐小的们去投奔襄阳王爷。
小人骤地便联想起三年前偷听见的说话了,心里头骇怕,又听人说‘知情不举,罪加一等’,便想着赶紧进京找青天大老爷说明此事,小的也就撇清干系了。”
包公冷笑,一拍醒木道:“好个‘知情不举,罪加一等’!
大胆刁奴,受了何人指使敢来本阁面前诬告朝中总管与你家员外?来人啊,艾虎以下犯上,请御刑,先铡去这狗才四肢!”
才片刻功夫,这情势竟急转直下了,潘盼吓得快站不住,眼睁睁见着四大校尉拉出狗头铡,将艾虎倒拎上去,头朝地下,双脚挂在那铡口,只等包公出签,小侠这双腿子便算报废了。
包公磕着刑签道:“艾虎!
本阁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谁人主使你进京出首?”
这晌小侠还未应声,厅角落突然蹿出个乌衣皂隶来,只见他匍匐在地,连声嚷嚷:“相爷饶命!
是小人关照他到开封府出首此事的。”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满堂愕然,视线统统朝地下趴着的那位聚拢,大气儿也没人出,偌大个厅,只闻见某人擤眼泪鼻涕的声响。
“且将艾虎放下。”
四大校尉得令,将小侠拖出,铜铡“咣啷啷”
合拢,暂且收至一边。
彼时,包公朝向堂下又道:“潘盼,你将方才的话倒是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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