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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对朝廷的低效率,不是没有看法,只是他本就生在这个时代,已经见多了类似的事情,所以反应不会像谢春心那么大。
听谢春心如此说,他道:“你想如何做,我都帮你。”
谢春心道:“我听说朝廷很可能会派神策军驱散那些灾民。
之前我觉得这可能是好事,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
……
我建议暂时先继续施粥,我会捐出我的大部分私产,用于赈灾。
另外,我认为应该组织灾民自救。
这一次是地龙翻身,造成的伤害主要是房屋垮塌,山洪暴发,大部分的农田其实受的影响应该不大。
之所以有那么多的灾民往长安跑,是因为他们心里没底。
因为重赋税,百姓们没有遇到天灾,就已经活不下去了,所以一到天灾,他们心里就更没底。
若是朝廷能够出台减税政策,我想大部分的灾民,应该都愿意回去抢救农田。
唯有保住了夏收,灾民才不会越积越多。”
谢春心这些看法,不过是她以往看历史小说,学到的,具体能否实施,她也希望裴洛能帮着她参详。
裴洛一边倾听,看向谢春心的目光,充满了赞赏,此刻,裴洛觉得眼前的小尼姑,身上真的有一层佛光。
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你的这些建议很好,但我想朝臣中一定很多人都能想到。
但无法推行,一定是有别的原因,是你我二人无法把控的。”
谢春心觉得有些气馁,她来到这个时代后才发现,以前她作为老百姓,想得很简单的事,当她跻身权贵后,就变得复杂了。
若是个政治清明的社会可能会好些,像大盛朝这样的社会,任何事,都可能变成统治阶级博弈的筹码,一件简单的事,就变复杂了。
裴洛看见谢春心眉宇间的愁绪,忍不住想抬手帮她舒展开来,故意岔开话题问道:“小尼姑,你昨日回谢府后,可是又偷吃肉了?”
谢春心一愣,因为这句话,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几次想吃肉,都撞上了裴洛的事,不禁莞尔。
“裴洛,我昨日回谢府,闹得有些不愉快。
如今也不好去求我大伯帮忙,即使我求他,估计也没什么用。
你看,这长安城里,哪些朝臣,可能会出面为灾民说话?我愿意一一去拜访说服。”
裴洛低头想了想道:“这事,怕只有我十三叔可能会管。”
裴洛如此说,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对裴砚的印象大大改观。
他认为他十三叔虽然狡猾如狐,但不失本心,若是能说动裴砚帮忙,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谢春心也想到了裴砚,但她对裴砚十分的犯怵。
裴洛也不希望谢春心去见裴砚。
“还是我回家跟我十三叔说说吧?”
谢春心感激裴洛的这份心意,但自谢家的事后,她也知道了大家族里面,并不是完全靠亲情维系的。
裴洛若是去求裴砚,不知道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裴洛已经帮了她太多了,谢春心不想再欠他更多。
“还是我去吧。
正好我也想去拜访一下六婶,请她有空去贤王府陪陪我阿娘。”
裴洛这才知道,谢春心所谓的跟谢家闹了些不愉快,可能情况相当的严重。
否则谢三夫人,也不会住到贤王府去。
不过,谢春心要去见裴砚,裴洛还是有些紧张,他红着脸问:“你……你不是说跟我十三叔不熟吗?”
谢春心没来由的心虚,她确实是不熟,可她不仅仅是她,她身上还背负着原主的执念呢!
原主见到裴砚那副疯癫样,谁见了都不会认为他们不熟。
为了避免裴洛误会,谢春心只得绞尽脑汁的忽悠:“是不熟啊,但是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前几年,误入歧途,加入了石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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