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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地带着数十人,追着已经断了一臂的薛勇和他身后仅剩的二三十残兵败将来到一处河滩,合力将他们全杀了。
“谢归元,我们成功了!”
战局结束后,萧喜喜一手提着薛勇的脑袋,一手握着还在滴血的长斧,如释重负地冲谢逢露出笑容。
谢逢将手中长剑从敌人腹部拔出,快步走到她眼前,见她只受了点轻伤,身上大多是别人的血,才眉眼微松地“嗯”
了一声。
“可算是结束了,呼,累死我了……”
萧喜喜这一夜就没停过手,身上的衣物也被血染透了。
她说着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又露出笑容说,“走,回城跟那些当官的领赏去!”
谢逢收起手中长剑,因方才的杀戮而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好。”
萧喜喜拎着薛勇的人头骑马回城,一路上高喊着“陈王薛勇已死”
。
谢逢策马与她同行。
两人一个白衣染血,清冷出尘,一个手持长斧,英姿飒爽,踏着晨光和飞尘并肩而来的样子,很是夺目惹眼。
正在城墙上观战的谢文韬看见这一幕,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就想起了谢逢被他送去杏花寨后,被迫和杏花寨二当家萧定的女儿成亲一事。
所以他身边这女子,就是萧定那个女儿?
谢文韬定睛看了几眼,觉得这姑娘长得倒是比他想象中好看些。
可终究是山野村姑,匪寇之女,一身的粗莽之气。
而且她手里提着的……
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谢文韬看清楚后吓了一跳,又见萧喜喜浑身是血,杀气凛凛,看起来比诸多男子还要勇猛,心里更是生出了浓浓的不喜和淡淡的懊悔。
不喜是因为在他看来,凡是女子,就该安分守己地待在家中,打理后院,操持家事,如此抛头露面地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舞刀弄枪,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且这姑娘看起来比男子还要彪悍些,这实在是有些倒反天罡!
至于懊悔,则是因为谢逢——若是早知他这儿子不仅仅只是长得好,脑子也得用得很,他肯定会另选他人去杏花寨。
让谢逢去,多少是有些浪费了。
好在这事外头的人并不知道,随时都可以纠正回来。
想着谢逢与这萧家这丫头在一起,定是满腔不愿,自己若能给他寻一门配得上他的好亲事,再对他委以重用,他说不定就会忘记先前的不快,与他修复父子之情,谢文韬抚了抚胡须,心情好转不少。
可这样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没了。
因为那个叫萧喜喜的丫头,竟然拎着薛勇的人头来向她邀功求赏。
“听说知府大人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我带寨中乡亲支援知府大人,又砍下了贼首的脑袋,不知能得到什么奖赏?”
江陵的灭城危机已解,萧喜喜心头大石落了地,就开始替自己人盘算了。
虽然他们杏花寨是自愿站出来保护大家的,但庇护城内百姓本是谢文韬这个知府大人的职责,他们这么做,也是在帮谢文韬。
她还杀了薛勇以绝后患,问他要点奖赏不过分。
谢文韬:“……”
谢文韬被她当着众人的面这么问,自然不能说没有奖赏,毕竟薛勇的人头还在她手里拎着。
但她一个匪寇之女,即便立了些功劳,在谢文韬看来也只能算得上是将功折罪。
让他把她当成有功之臣对待,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面对萧喜喜的追问,谢文韬只是背着手一脸威严地说:“本官自会将今日之事上报朝廷,到时陛下自会论功行赏。
眼下战事尚未完全结束,萧姑娘就来问本官要赏赐,未免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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