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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树一乐:“您就放心吧。”
张雅蓝回不来,他也没丁点失望,这个家里,赚钱是最最重要的,拆迁款禁不住折腾,让他意外的是,他全款把欠的钱转给了陈少宇,隔了两个小时,他收下了。
他们之间终于两清。
程树有点轻松,更多的是难过,人和人之间,到了这地步,总会让人唏嘘的,可也算是好聚好散,有个不错的结局。
那天程树在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给陈少宇发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宇哥,别回头,往前看。
他知道陈少宇给陆遥递了辞职信,放到了保安室,保安大叔转交的,陆遥摆在桌子上很多天,都没拆开来看过,但也没扔。
那个月发工资的时候,陈少宇的工资按照原来的标准打到了卡里,财务那里是陆遥签的字,理由是带薪休假。
陈少宇默默的把钱转给了陆遥,他没收。
他只是说,回来上班。
他那时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管着程树,陪他考试,两天,像两个世纪那么长,程树笑吟吟的从考场里拎着文件袋走向他的时候,陆遥觉得自己真的要晕到了,热的。
那天奇热无比,光是站着就直流汗,他坐在马路边,周围是同样紧张但又叽叽喳喳的家长,打听着,说着闲话,那些话一句都没入到陆遥的耳朵里。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喝多少冰水都不管用,喝进去的水瞬间就化成汗流了出来。
陆遥竟然想,程树得多热。
北方的教室很少装空调,打开窗户会热,关上窗户又会闷,程树又热又闷的考了两天。
这两天竟然过得很快,会的都写上了,不会的也都编上了,出了考场时,和隔壁教室的高昂打了个照面。
高昂的脸色像死灰。
“树哥,我完了。”
他小声的说,但又不像很有所谓,难过也就两秒钟,马上又雀跃起来:“树哥,晚上出来吃饭,我请客。”
“我不去!”
程树拒绝的格外果断,“晚上有事。”
“你能有啥事?你现在又不打工。”
程树已经走出去几步,转过身,往后倒着走,脸上的是无比灿烂的笑容:“谈恋爱。”
他蹦蹦跳跳的往陆遥那边跑,冷不丁急刹车,脚底在地上蹭出哧的一声,他愣愣的站在那儿:“妈。”
张雅蓝笑着,说话一点不客气:“我是不是该走,免得讨人嫌。”
程树立刻大笑,跑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在耍赖,还抽空伸手揉揉程棠的头发,被翻了两个白眼,才停了手。
“你不是说回不来吗?”
张雅蓝也笑了:“今天他们全家聚会,要去外边什么山庄,不一定能回来过夜,我就试着请一天假,他们说行。”
“其实大家都知道,老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张雅蓝叹了口气,这工作就不是人干的,每一次都是分别,时间久了,是会有感情的,心软的人受不了这个。
但又必须靠人才去做。
所以这世界才那么多眼泪。
晚饭是陆遥提前定好的包房,就在他和程树第一次在外面吃饭的地方,小城里最好的饭店。
张雅蓝一直拽程树的袖子,走在后边,欲言又止。
程树的一脚都跨进了饭店,又退了回来,乐了:“妈,你别总拽我,你有事说事。”
“贵吗?”
张雅蓝皱了皱眉头。
程树倒很坦然:“这是他的心意,大方接受比心疼钱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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