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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知道的。”
巴威尔回答,“所以她才乐意到我们这来讲课……”
霍霍尔重重地在地板上踱着。
屋子里重新回荡着他的口哨声。
过了片刻,他问:
“假使我告诉她……”
告诉什么?”
“什么?那就是我……”
霍霍尔悄声回答着。
“为什么呢?”
巴威尔打断了他的话。
母亲能听见霍霍尔陡然站定了,觉得他好像在那里微笑呢。
“对啦,我这样想,如果我爱上一个姑娘,那我就得向她明,否则半点结果也不会有!”
巴威尔很响地合上了书。
可以听见他的提问:
“不过你能期待得到什么结果呢?”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啊?”
霍霍尔问。
“安德烈,你得把你所期待的事情好好想一想。”
巴威尔慢悠悠地说。
?就算她也在爱你,——这我不敢肯定,——就假设是这样吧!
那么你们两个结了婚。
这种结合确实有趣——知识姑娘和一个工人!
于是生了孩子,到那时候,你只得一个人做工……而且,要干许多的活。
你们的日子,就会变成只为一块面包、只为了孩子,只为了住宅而过活;在事业上——再没有你们的份了,两个人一块都守了!”
于是变得静寂无声过了片刻,又听见巴威尔似乎比先前柔和的声音了。
“这些念头,你最好全部放弃,安德烈。
别使她觉得为难……”
安谧的夜。
挂钟的钟摆清楚地摆出每秒的声音。
霍霍尔说:
“心一半是在爱,一半是在恨,这算是心吗?嗳!”
书页发出嚓嚓的声响——准是巴威尔又重新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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