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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谷晓语的嘴角上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一个大步欺身上前,一伸手,就轻而易举的捏住了面色发青的韶陈的下巴,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陈家家主是海客,那可是一身掩也掩饰不住的异域风情。
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哪有半点她的影子?”
“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吧!
你的眼睛虽然像你父亲,但眉梢和下巴,都是谷家人的样子。
你想想这些年,有多少初次见面的人认为你我是亲姐妹?你还真当各个都眼拙?别蠢了!”
“想想自己为什么不姓陈吧!
你的脸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满意的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女人整个瘫下去跌坐在海咸树下,谷晓语只觉得胸口有种说不出的快意,就连她一直以稳准著称的握剑的右手,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栗起来。
慢动作随之蹲在韶陈面前,谷晓语盯着女子那双已然失去焦距的,不复神采的眼睛,刻意清晰的,一字一顿:
“竟然没有脸红脖子粗的反驳我?看这样子,你原本也不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嘛。
是一直在逃避么?倒的确像是你的风格。”
“……谷晓语……”
焦距依旧涣散着,韶陈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真切。
那副话语含在嗓子里喃喃的样子,与其说是疑问,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大概是没料到韶陈还有提问的余力,谷晓语表情意外的挑了挑眉,保持着蹲在女子面前与其平视的姿势,耐心十足地:
“很小的时候,在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前。
其实严格说起来,你还是谷家的长女呢,虽然是个野种。”
即使听到“野种”
这么刺耳的词汇,韶陈也依旧是一副恍惚的模样,脸上见不到任何诸如气愤,或者恼怒之类的神情。
“……那么早……所以一直都是,厌恶着我么?”
饶有兴致的看着韶陈的反应,谷晓语偏着头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思考的太久:
“一直都没感觉到么?其实啊,我一直都很讨厌你。
明明是跟父亲的姓氏,却不去追问原因。
竟然还能厚着脸皮仗着陈家长女的名头四处风流快活,这简直就是作弊嘛。
我每次看到你那副一无所知的白痴样子,都会觉得无比碍眼。”
明明只个没有才能和用处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明明无论哪里都比不上文武双全,备受重用的自己!
明明就是个连姓氏和户籍都是别人的,根本入不得谷家大门的野种!
就因为是那个人的孩子,母亲的目光就只集中在她的身上,对明明是嫡出又优秀的自己却连个敷衍的笑容都吝啬!
“所以,才挑这样的时间点,这么对我?就只是为了这样的缘由?”
韶陈涣散的焦距开始慢慢集中,最后准对在她的脸上。
谷晓语看着面前已然恢复清明的,正在与自己对视的琉璃眼,在暗暗惊讶与对方眼里竟然没有丝毫水汽的同时,也惊讶于自己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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