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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连湿发都懒得理,瞪着眼前这位绝美、绝情、还绝地求生的少年,冷不丁回了一句:
“……好端端的,你求死作甚?”
她是真的不理解。
这人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气质却冷得像冰窖里泡出来的梨花,刚刚差点把她掐断气,如今一句“求死”
,还说得理直气壮。
那少年却像是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什么——
他眼神骤冷,唇角轻轻一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再度冲进湖里。
“你疯了吧!”
沈姝低声骂了一句,眼看他脚下还没站稳,整个人已经往水里扑,她哪还敢犹豫,赶紧从后头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她死死地箍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别闹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原本像病秧子一样的人,力气却猛得惊人。
那少年一开始就排斥得剧烈,像只突然被逼入死角的小兽,疯了一般地挣扎,背脊像钢条般挺直,手肘和膝盖乱撞,想把她从身上推开。
“放开我!
!”
他眼尾猩红,眼底写满了本能的抗拒和惊惧,像是从骨子里厌恶这种“被抱住”
的触感。
沈姝抱得更紧,脸贴在他湿冷的后背上,咬牙不撒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他一起拖进水里,身前的人,忽然安静下来。
像是所有力气突然被抽空。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双臂垂落,一动不动地站在她怀里,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偶。
沈姝怔住。
她感受到那人背后的起伏,仍在轻微喘息,可身形就像突然被冻住,毫无征兆地——彻底静止了。
沈姝感觉到他不再挣扎了。
背脊下那份冰冷、抗拒与剧烈的躁意,全都像退潮一样静了下去。
她屏住呼吸,迟疑着一点点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湿透的袖口贴着掌心,还残留着那点微末的余温。
少年站在她面前,沉默地垂着头,半晌没动。
水珠顺着他微乱的黑发滴落,落在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声音。
沈姝刚想出声,下一刻——
他缓缓转过身。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带着风声,也像是拂过某种界限。
神色莫测。
那张妖冶苍白的脸仍旧沾着水痕,眼尾泛着未褪的红痕,唇瓣紧抿,整个人安静得几乎没有生气。
可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怒,也没有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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