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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有些昏暗,进门时姜氏柔声道:“侯爷小心门槛。”
进了房中,没来得及点灯,房内光景影影绰绰,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显得人的感官比平时更敏锐一些。
姜氏听见楼千吟的气息较往日更沉。
她扶着他进内室去到床榻边,本想放他缓缓躺下,怎想他身体的重力冷不防一带,将她也一并拽了下去。
姜氏一下子就跌入楼千吟怀中,他身上的酒息混着苦涩的药味杂糅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姜氏僵着没动,因为楼千吟的手下意识地搂在了她的腰上。
楼千吟浑然不知,只感觉手臂上搂着的腰身这般纤细柔软,仿佛回到了昨夜自己给她解衣裙而不得不揽着她的腰的时候。
姜氏瞠着眼,近在咫尺地看着他,他的墨发铺散在榻上,冷清的模子被廊外暗淡的光镀出了深邃的轮廓,他的呼吸灼热,使得她失神中呼吸也不受控制地轻颤。
直到门边传来房门的吱呀声,把姜氏及时拉回了神。
她艰难地回头去看,一眼看不到房门处,只看得见外室匀进来的檐下灯火又黯然了去,应该是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但不知是谁关的。
姜氏又不禁转回头看着楼千吟,腰上被他箍得隐隐发烫,起又起不来,只好轻唤道:“侯爷。”
楼千吟眉头紧蹙,在听见那道声音之时,犹如蚂蚁蚀骨一般,痒到了骨髓里。
他缓缓睁开眼时,便看见姜氏离他如此之近,本来有些拒绝这样的亲近,却同时腹中席卷的那股浪潮与他意志无关地突然变转了势头往下腹涌去。
他浑身绷紧,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却偏偏如此清晰地闻到了姜氏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她的气息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十分清新而又纯净,是女子的体香,却也是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身体本能地既想要占有又想要毁掉。
楼千吟感官越来越敏锐,也越来越感知到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他终于明白先前苏墨的那股不对劲从何而来了。
敢情他不是醉酒,而是遭了道儿了。
虽然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可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楼千吟深吸一口气,可呼吸里全是姜氏的气味,他松了松手臂终于将她放开,嗓音哑得吓人,道:“起来。”
他的表情也有点吓人,在姜氏看来活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姜氏也瞬时清醒,忙不迭地从他身上起来,有些慌张道:“我,我去点灯。”
她全然失了分寸,去到案台边时不慎撞到了椅凳,椅凳倒地发出闷咚一声。
她拿着火折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好不容易把灯点上,再回头来看楼千吟时,见他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衣襟有些被弄乱,凌乱的发丝也披散在肩上,一声一声粗沉地喘息着。
他看起来很难受,双眼都漫上一股红意,像是忍受着什么忍得十分辛苦。
姜氏抬脚朝他走来时,楼千吟冷不防抬眼,直直地把她盯着,眼神里却满是拒意和警告,嘶哑道:“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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