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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岑起身,迎向内堂,走到门帘后,恭敬的问道:“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嗯。”
从内堂之内传出一句缓缓的沉吟声,卢植道:“伯珪回来了吗?”
“是,老师。”
未待皇甫岑开口,公孙瓒急忙席地起身,走到卷帘之前,恭敬的回道。
“好,你们都在,那就都进来吧。”
淡淡地一句话,听在皇甫岑耳中却是蛮多意味。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卢植就一直呆在自己的书房没有出来,举止形态异常的反常,看起来卢植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
公孙瓒心细没有皇甫岑一般的细腻,本能的向前走进卢植的书房内。
挑起卷帘,皇甫岑、公孙瓒看到卢植正驻笔,收起了手中的书卷,淡淡道:“都坐吧。”
皇甫岑、公孙瓒并未开口,盯着面前的卢植,不明的对视一眼。
卢植也不开口,流淌的空气开始停止。
良久,卢植才开口道:“伯珪、煜儿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提前通知你们一声。”
“嗯?”
两人彼此看了看,又把目光转回到卢植面前。
最后由公孙瓒沉吟不住,抬头看向皇甫岑,凝声问道:“师父,你老有什么就直说吧。”
“唉!”
卢植抬头停顿了好一阵儿,才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的说道:“今日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为师已经收到朝廷的征调,入京了。”
“什么?”
公孙瓒大惊声色,伏地而起,上前抓住卢植的双手,似乎并不相信的问道:“师父,这是为什么呀?”
皇甫岑似乎早就猜到一番,并没有公孙瓒那样的慌张,他一直在思考,卢植去京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还是有什么迫不得已。
总之,皇甫岑不会认为老师卢植是贪慕权贵,才入京的。
卢植安抚下公孙瓒,看了眼皇甫岑,有些惊奇皇甫岑的反应,这个反应就好像是知道自己下定决心要走似的,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不靠谱的事情,解释道:“为师年初被拜九江太守,假借有疾在身,辞官归家,家居著书,这些时日,治下弟子多有你二人照顾,为师才能安心完成《尚书章名》、《仪礼解诂》、《周官礼注》、《礼记解诂》。”
“师父,因何这么说?”
皇甫岑劝解道,对于卢植他心中一直是心存仰慕的。
“可是你们也知道,为师我的情况。”
卢植环顾了一下茅庐草堂,唏嘘道:“家贫,无力缮写,只愿行能书生二人,共赴东观,修订誊录。
重立《毛诗》、《左氏春秋》、《周礼》于学官。”
“师父,不是还有我们吗?”
公孙瓒暗叹自己竟然不了解师父近况,言道。
“你们终究是有朝一日离我而去的,晚别早离都是那么一回事,更何况,为师能教的早已教完。
未能传授的你们一时半刻也不能掌握,今后如果有机会,入京再授业。”
公孙瓒还想开口再劝诫,却被身旁的皇甫岑拉了一把,到嘴的话又被声声咽了下去。
“为师,唯一忧虑的仅是你们二人。”
卢植这话倒是不假,除却刘备年少不说,文武之中,最有出息的两人就是面前的两个徒弟。
人称“庐下双壁”
,卢植焉能不重视。
“师父,徒儿愿随你老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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