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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起身,猝然“砰”
的一声,门又被撞开,吃惊不及,一具黑黜黜的棺材推进屋来,虽说是大白天,猛然见了,也够渗人的。
庚妹躲闪不及,仰天一跤摔倒在地,爬起来,瞅见曹嘎三,红颜大怒,嚷道:“曹嘎三,缺八辈子德的,也不招呼一声,你哑巴了是不是!”
“谁……哑巴了?”
曹嘎三望一眼众人,跟喝醉了酒似的跌一步进来,冲郧中隐说:“老大,寿器……买回来了,这可是、上等货。”
郧中隐说:“你受累了。
用不上了,退了吧。”
“用……不上了?”
曹嘎三抬头瞅见从风半坐半躺,正在一口接一口地喝马翼飞喂的面汤,“怎么……活过来了?怎么……可能,活过来?这、这,我不白忙活了吗?”
说着走近床前来瞅。
“啥叫白忙活?”
全念坤拦住他,“你喝马尿了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郧中隐听他说话结巴,心下疑惑,翕着鼻子闻了闻,不见有酒味,皱了皱眉,说:“你再辛苦一趟,这玩意儿放这儿碍眼,赶紧的,退了它。”
曹嘎三为难说:“退了它,请、请神容易、容易……送神难,人家能,说退就退?”
庚妹还在生气,说一声“不想退你就自个儿留着吧”
,出门端粥去了。
全念坤说:“中隐,人家做生意赚钱,说退就退,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要我说折价卖给老孙头好了,他迟早要用。”
马翼飞斥了他一句:“你放屁也不找个地儿,老孙头跌一跤刚从医馆回来,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你把棺材卖给他,他不操你八辈子祖宗才怪。”
郧中隐说:“这事儿你们不懂行,别的东西不好退,反倒是这玩意儿好退。
把寿器盖儿侧起来,打斜搁着,把这副三牲搁里边,打个红包,也不用放多少钱,顺路再扯节红绸布兜着围一圈。
挂了红,掌柜的晓得咱们懂规矩,不会为难。”
全念坤说:“一句话的事儿,嘎三,我跟你一块去,店老板不识相,我揍他满地找牙。”
曹嘎三对全念坤说:“恁地,你来搭、搭把手。”
全念坤就去帮着掀棺材盖儿。
刚要抬起来,猛然间里面有东西往上顶,两个背脊骨直发凉,手一缩,连退了几步。
曹嘎三战战兢兢说:“邪、邪门儿了,老大你、你来。
这事儿,借、借我点儿胆、胆子也不敢。”
郧中隐瞧在眼里,也感到有些蹊跷,怎会有这种事儿?我就不信邪!
遂捋起衣袖,转身执出一把菜刀,抓起凳下那只公鸡倒提起来,勒住它脖子,横拖一刀,把鸡血淋在棺材盖儿上,扔了公鸡,一挥手,吼一声:“上!
一二三,起!”
三人把棺盖揭开,只见毛茸茸一团东西冒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蹦起来往后退,只见一个人脑袋在里边晃。
郧中隐举刀要砍,一个黑衣男子攀着棺沿骤忽坐起来,没把人活活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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