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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总督大人了,提起老王八我就上火。
老邱。
上回演堂会你可是在算计我,你知道要出事儿,躲在客栈称病,裉节儿上你把我搁旱岸上。”
“当家的,我的病可不是装的,这事儿我跟您解释过了。”
“解释过了,我还真不信。
你心里打小九九,莫不是巴着我栽了好霸占我的茶楼?”
“当家的,这话我可受不起,我邱持贵要是打这个算盘。
天打雷劈。
我跟您在一块这么多年,什么事儿不是跟您贴着心?”
“你跟我贴着心?你跟易婉月贴着心吧?要不咋老想留着夏福常的孽种?”
邱持贵没本钱跟他翻脸,他知道他的操性,无情无义。
心狠手辣,韩武来、赵戍临十有八九就是栽在他手上,好汉不吃眼前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还顾得了谁?于是迎合说:“当家的,夏福常的孽种我可不想留他,留着他我岂不是伸脖子等挨刀?我只是想。
除掉他不好下手,还把他引到北郊的凶屋去,恐怕不会上这个当了。”
秦矗也缓和了口气,邱持贵对自己知根知底,表面上言听计从,其实是个蔫土匪,何况许多事儿没有他还办不成。
于是说:“老邱,你能明白就好。
对付那小子,再玩假招子没用了,他有了之前的教训还能不长心眼儿?来硬的更不行,不说成天儿鞍前马后跟在他身边那几个混星子,还有那帮卖狗皮膏药的,单就他赢了武藤章,总督老王八都把他当人看了,闹出人命来必定会追查,这个险不能冒,咱们得另外想办法。”
“还能有啥办法?我还真想不出办法。”
“四大棍那几个你都认识吧?”
“人都认识,但没打过交道。”
“我倒是想得一计,如果从他们当中找一个与那小子面和心不合的——这个应该会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成天儿硬凑一块,能不生二心吗?多花几两银子,买通一个见钱眼开的。”
“借刀杀人?”
“不要他的命,甭管经过谁的手杀了他都会惹上麻烦。
我刚才想起韩武来的姘头,你说一个疯子还能干什么?活着也是个废物。”
“您的意思是把他整成疯癫?可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成疯癫?”
“这世上偏就有能把人整成疯癫的药,只须配三味:肉豆蔻、毒蝇伞、乌羽玉。
文火熬三个时辰,一瓢水熬成一小杯,喝下去,不出一个时辰见效。
从四大棍中找一个下药的人,咱们都不用自己费神了。
药我来熬制,下药的人你去找。”
邱持贵沉吟片时,迟疑说:“找人这事儿倒好说,只是,我就想,那小子要是变成了疯子,那本秘密册籍,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老邱,你又来了。
啥事也不分个轻重,你是命要紧还是那破册籍要紧?上次活埋他可是有你的份儿,等那小子翅膀硬了,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
“我分得清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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