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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空调开得足,校服质量也够差,晾一晚上能够干透。
夜里十二点,纪颂也洗完了澡。
他赤脚踩上铺在地上的毛巾,随手扯了浴巾下来系在腰间,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赵逐川在干什么。
赵逐川正斜靠在床边看书,不是他那些名字特别长的表演书籍了,而是文化课用的习题册,他那点小癖好又来了,两指之间夹了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
他手边的桌面上摆放着才从夜市买回来的耳钉。
谁也没有先戴上——
又或者说,要洗澡,还都舍不得戴。
至少纪颂是这样想。
像是谁先动手对着镜子拧好了这枚耳钉,谁就默认了“戴一对”
这样的模式是正常的。
女生之间相约着用相似的物件,一起买什么东西用,好像是很常见的行为,纪颂也经常看到云朵和孟檀会穿一样的鞋子,用同一主题的手机壳,但是男生没有这样的。
他不清楚赵逐川的邀约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不仅如此,今晚空闲的那张床上还摆放着明天一大早两个人要穿的衣物,尽管是干净的,但在这个时候,怎么看怎么像从两个人身上脱下来,扔到——
纪颂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大大方方从浴室那边走出来。
半裸就半裸吧。
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手忙脚乱地在雾气氤氲的卫生间里就把睡衣穿好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要维持表面纯洁的关系,就不能露出马脚。
一听见卫生间有响动,赵逐川才抬头望过来:“洗完就过来睡觉吧,明天一大早你还有一场戏。
灯我打开了,小心别滑倒。”
既然要睡觉了,灯应该开夜灯,可赵逐川知道他有点夜盲,特意留了最亮的一盏吊灯,等着纪颂来了再关。
纪颂用毛巾擦擦头发,穿上干净内裤,朝床这边走来:“你呢?你明天也去?”
赵逐川应声:“去。”
“你可以在酒店睡懒觉的,”
纪颂在床边坐下来,“我拍完了给你打电话叫你。”
酒店离片场步行差不多三公里,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他明天七点半就得出门,赵逐川完全不用那么早起床陪他一起去。
“我也是第一次进组,觉得有意思。”
赵逐川合上书页,转过头来,手臂撑在床上,床单被按得微微塌陷下去一个小窝。
他问:“你觉得拍戏有没有意思?”
纪颂已经上床了,规矩地守着自己的另一方田地,还是觉得床窄,又没办法,满脑子都在想要不要提出再把床拼起来,至少赵逐川不会被他挤得掉下床去……
一听赵逐川这么问,纪颂愣了一下,说:“对我来说,还是坐在监视器后面更有意思。”
赵逐川眉心微蹙,一副很不解的表情:“你演《无尽夏》的时候也这么想吗?”
“演……”
纪颂喉头滚了滚,他在这一刻听见了一支飞羽刺破云层的声音,“拍《无尽夏》的时候,当然还是在镜头前更有意思。”
“嗯,我也是。”
赵逐川不作别的回答,靠着床头躺下来,伸出手臂去关灯。
动作迟疑,他问:“要不要开个小夜灯?”
酒店的夜灯一般都在床头柜的底部,总会有些影响睡眠。
旁边有人,莫名的安全感漫过纪颂的心头:“不用了。
今晚不会怕。”
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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