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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意笑了。
“胡说什么……我反正不要,你收回去。”
庞婶把卡塞到他手里。
“庞婶,您别哭,”
叶时意站起来,“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庞婶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男人身上穿毛衣,背脊依旧挺直,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是个苦命的人,无儿无女,无父无母,在叶家一干就是十五年,算是看着自家少爷长大,叶家也对她很好,叶夫人去得早,叶先生虽严肃少言,但在她眼中是个好人。
谁知前段时间忽然来了一帮警察,把叶先生扣走了。
警察来时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她一句没听懂,但叶先生一去后就没回来了,上个星期,又来了帮人,把叶家的东西都套上了塑料袋。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馄饨,重重叹了声气,端着碗回了厨房。
次日,叶时意醒时,庞婶已经走了。
他走下楼,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信封和纸条。
【少爷,我在老家还有一套房子,是叶夫人生前悄悄留给我的,地址是……,信封里是我存下来的钱,也都是叶家给我的,您都拿着,我在老家种菜养的活自己,花不了这么多。
我就不等你起来了,不然又忍不住流豆子,平白给你添堵。
】
庞婶的字歪歪扭扭,但字字真心。
叶时意把字条妥帖放到自己大衣内兜里。
然后拉动自己腿边的行李箱,徐徐往门口走去,行李箱推轮摩擦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房子里还带了些回声。
他打开大门,看到外边淅沥小雨的天气和笼罩天空的乌云,停下了脚步。
而后再次回头望了一眼。
待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说离开就要离开了,他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他把屋内陈设反复看了几遍,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抬手——拉上了大门。
砰。
外面雨越下越大,叶时意毫不受影响,大步走进雨里,拐弯进了车库,五分钟后,车子驶离了这块住宅区。
**
“住几天,不会太打扰你吧。”
叶时意放下行李,看着正在打游戏的老友,“我找到房子马上就搬。”
“不打扰,我一个人住,有什么好打扰的……”
胡乐哈哈笑了两声,眼睛没离开屏幕,“我说你也别找地方住了,干脆就和我住这得了,反正那房间一直都是空着的,我们相互还有个照应。”
叶时意摇摇头。
虽然好友没出声,但以胡乐对他的了解,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这局游戏打完,他才慢悠悠回过头:“你还真的要结婚啊?”
叶时意不置可否:“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
等他收拾好,胡乐已经关掉游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见他出来,胡乐当即开口:“时意,不然这样,你逃出国吧?我看电视小说上那些人身背巨债还不起都是逃出国的,过几年风平浪静后回来就什么事都没了,不不不,你那数目好像有点大,干脆别回来了,我有空就飞过去看你……”
叶时意被他逗笑了:“胡乐,少看那些。”
“我是说真的,就你这……去哪儿混不开啊?”
胡乐也是纳闷了,他这好友哪哪都好,长相气质学历性格都是顶尖配置,怎么就沦落到非要走联姻这条老土到不行的破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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