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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怪物没有听她讲故事的待遇表示反对,叶淼正好可以偷懒不去想话题,以后每次都念一个故事就可以交差了。
贝利尔没有落下任何一次见她的机会。
像一个在地狱里待久了的人,好不容易才汲取到一缕珍贵的暖意,他对所谓的“礼貌距离”
嗤之以鼻,总是与叶淼肩并着肩坐在一起。
渐渐熟悉后,贝利尔更是卸下了伪装,流露出骨子里的散漫和随性,直接枕在了叶淼的腿上——怪物对祂的两个囚犯显然是厚此薄彼,整座囚笼里只有一张柔软的坐垫。
某次,贝利尔咕咕哝哝地抱怨着墙壁太硬,自顾自地躺了下去,枕到了她的大腿上。
叶淼被他猫咪一样的姿态弄得头脑发晕,就纵容了他一次。
孰料,将“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之类的词汇视为座右铭的贝利尔,从这样毫不客气地赖上了她。
他不但要枕腿,还要一直从下方看着她。
好似身无分文的小孩不愿让唯一的玩具离开自己的视线。
被那种如同有实形的微热视线在肌肤上逡巡,脸颊的温度似乎也在上升,再迟钝的人,也无法心平气静。
叶淼翻书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把书一合,忍不住抗议了一句:“贝利尔,你能不能不要再……”
贝利尔撩起眼皮,懒洋洋道:“嗯?”
尾音勾起,既像在撒娇,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疑问。
叶淼板着脸:“你别一直盯着我看。”
贝利尔的红舌在尖牙上抵了抵,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尖牙短暂地陷进了濡湿的舌头里,分开时,在空气里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啧”
。
似乎是不经意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显露出几缕说不清的挑逗和淫|靡。
叶淼克制不住地感觉到羞耻,犹如被闪簇的电光鞭笞在尾椎,滚烫的血流冲刷着耳根。
尽管理智上明白少年贝利尔与幻化成贝利尔的怪物,根本是两路人。
可是无初次的唇舌相触、唾液交换,与非人的怪物缠绵……一件件按部就班地长大的她从未想象过的事,所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都在她的神经和身体上烙下了深刻的记忆。
这种记忆,是具有欺骗性和迷惑性的,让她无法把贝利尔与怪物割裂开看待。
就像现在,贝利尔陷入情|欲的漩涡后会露出什么表情,她早已透过怪物看见。
她知道和自己亲吻的不是贝利尔,可看到他舔唇,就会条件反射地回忆起它灵巧地钻入自己的唇间的感觉,并分泌出唾沫……
叶淼胸膛微微起伏,略有些狼狈地垂下了眼。
他把她当成伙伴,她却因为怪物的索吻,而对真正的贝利尔产生了幻想。
甚至会觉得贝利尔的一些行为,是在有意无意地诱惑她。
不能再这样了。
不然,也太不要脸,太对不起贝利尔了。
叶淼深吸口气,压了压不该有的邪念,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你看着我,我会读不下去。
读错了,故事就不好听了。”
贝利尔扬扬眉,愉快地道:“没关系。
我本来就没认真听。”
叶淼一顿,气结:“什么?那你还装得那么认真?”
“虽然对故事没有兴趣,可是……”
贝利尔伸手,松松地圈住了她的腰,嗓音中流露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可我喜欢看你念故事给我听的样子。”
叶淼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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