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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林家庄的亲戚走到林昭汀身边,想要扶着她回去。
可林昭汀抱着孙行远动也不动,左三思过去,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才把林昭汀劝走。
人群逐渐散尽,左三思又把孙行远背到背上,朝孙家的方向走去。
左三思并不知道,此刻人群的某个角落里,两道阴冷怨毒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用眼睛在他后背剜下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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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着盖子的铁锅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孙妙卿抹去眼角的泪水,揭开了盖子。
她的哥哥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
海寇来袭的那天,她的哥哥身上中了七刀,不省人事的被人背了回来。
生平第二次,孙妙卿觉得天塌了。
这三天里孙妙卿看到往伤口敷药时他痛苦地低吟,看到他发烧烧得满脸通红,看到他在睡梦中又哭又笑说着胡话。
她第一次发现那铁塔般的兄长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会哭会笑,也会倒下。
平日里那个无所不能不知疲倦的兄长只是他演着给自己看的。
铁锅里煨着一条鱼,浓浓的汤汁溢着香气。
孙妙卿拿起木勺和碗,把勺子探进锅里,一勺一勺的向碗里添汤。
孙妙卿又想起了左三思。
两天前那个傍晚,他冲开雨幕,狂奔进了院子。
那时自己看着浑身是血的哥哥又惊又怒,哭着喊着要他赔命。
可那天的左三思好似变了个人一般,不再像养伤时那样厚颜围着自己转。
任凭自己又打又骂,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忙着剪开哥哥的衣服,从井里打水冲洗哥哥的伤口。
那时候他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古井,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几天她向别人打听了那天的经过,有人说哥哥被丢在圩门外时本已安全的他居然又从圩子里跳了出去,又有人说海寇来袭时他寥寥数语便把海寇呵退了。
孙妙卿有些不相信,这些都真的是那登徒子做的么?
鱼汤从碗里溢了出来,流到了孙妙卿的手上。
孙妙卿啊的一声,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明明都快嫁人了。
孙妙卿摇摇头,压下了纷乱的心思。
她擦净了手,端着鱼汤走出厨房。
大雨已经两日不曾停过,孙妙卿一手遮着碗,快步向左三思住着的厢房走去。
行至一半,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孙妙卿手忙脚乱地跑回厨房放下碗筷,走过去打开大门。
“妙卿妹子你快去看看吧,你家祖坟被雨水冲垮了!”
门外的人劈头盖脸说。
“什么?”
孙妙卿一阵眩晕,脚下一软几乎摔倒。
背后传来了坚实温和的力量。
孙妙卿回头看去,却是左三思双手托住了她的腰。
“登徒子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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