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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把手按在司徒玦的肩膀上,“他那边情况不是太好,伤得太重了,最要紧是头部的损伤,我的同事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本以为会有转机,今天下午有一阵,大家都以为他有醒过来的迹象,但是……就像你妈妈说的,他好像愿意让自己睡过去一样,她找到我问还有没有希望的时候,我都不忍心建议她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事实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司徒玦愣愣的,低喃了一句“谢谢”
,再没有任何反应。
吴江有些担心,转而抚着她的手臂,“你听我说,司徒玦,如果难过你就哭来,别撑着。”
“我没事。”
司徒玦回头急急去找她的行李,“我得走了。”
“真的决定要走?”
“嗯,现在得走。
你听,广播已经在催了。”
她仓促拿起挂在椅背的外套,手一松,外套滑落在地,又弯腰去拾,这一蹲下去,许久都没有站起来。
林静叹了口气,替司徒玦拎起她的旅行箱。
司徒玦看着林静,仰着头,像个孩子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我忘了告诉你,其实你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梦,就像真的一样,比现在更像是真的。”
林静与吴江对视一眼,顺着她的话问道:“是关于你自己的吗?”
司徒玦想了想,“不,是关于别人的。
但我为梦里的人高兴,至少他们是幸福的……”
——完——
司徒玦把钥匙放了回去,连整个袋子一同交还给妈妈。
“我还是不去了,明天要出席一个研讨会,今晚还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机票
已经订好,后天我就回去,以后……以后不一定会回来了,你们可以放心。”
她低着头,但每个宇都说得很清楚。
“你这个时候要走?起云躺在医院里连危险期都还没过!”
薛少萍难以置信,一向教养良好的她也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司徒块喘息着,这个时候她不想哭,哭了没意思,所以必须把话说得很慢。
“妈,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能说很遗憾,对,就是遗憾。
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但是如果你们非要我为他的事故负责,我没办法同意。”
“你敢说他不是~直在等着你?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会躺在医院里?”
“我也等过他,你不明白我和他的事,如果等不来他,结果出了意外的人是我,你会让他给我陪葬,就因为他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没让你给他陪葬。”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里守着他掉眼泪,人都这样了,以前的事统统不重要了,他死了我为他守寡,残了我照顾他下半辈子,这样很感人,很伟大,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伟大,我不要别人为我感动,现在我有我的生活。
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因为车祸躺在医院里,我能做什么?姚起云和我七年前就彻底地结束了,我不想再谈谁是谁非,但是他对我而言和陌生人已经没有分别。
你可以说我欠你的,欠爸爸的,因为我不孝,但是我不欠姚起云任何东西!”
薛少萍紧紧地捏着肩包的细带,抽了口气,“你现在的狠心究竟是跟谁学的?”
司徒玦没有说话,或许她只是学会了自保。
研讨会结束得无波无澜。
司徒玦代表她的受聘机构发布了一个简短的行业报告,在傅至时的带头推动下,多数参会厂商对她的报告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会后,傅至时与潭少城出面极力劝她多留几曰,司徒块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定的计划次日返程。
出发当天,她去医院再度探望了姚起云,尽管医院按照司徒家的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地抢救,但他仍没有好转的迹象。
薛少萍也不再和司徒块说什么,司徒玦坐下来的时候,她甚至很客气地给司徒块倒了杯茶。
司徒玦喝了一口,说不辛酸是骗人的,但比难过更深的是无力感。
都说血浓于水,可他们却总把彼此逼到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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