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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跟你提起过联姻的事?”
南柚言语里没什么诧异的意味,但仍蹙着眉试探:“他怎么说?”
“你心里不会还没数吧?”
南允看了她一眼,扯了下嘴角:“还能有什么别的,左来右去就是那些话,顺便将我的婚事扯了一下,我估摸着,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自由和话语权。”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一声,“可笑。”
南柚又想起书中的内容,她跟穆祀的事,正是在她六千岁生辰之日,由天后做主定下的。
眼下,离她生辰日已不到两个月。
自从清漾走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原本该有的样子,很多事情都与书中的发生了截然不同的转变。
很多事情,南柚已经渐渐的淡忘了,但此刻,南允提起联姻,提起穆祀,她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那些曾经困扰了她不少夜晚的字眼,又仿佛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
诚然,身在这个位置,联姻是共识。
相比于那些从前并未相识,突然宣布定亲的情况,南柚面临的处境,无疑好了太多。
穆祀与她一起长大,多少有些情分。
天君天后对她极好,时不时就送来东西。
撇开这些不提,单看穆祀本身,这桩婚事,就已经是十全九美。
唯一的那一成,是南柚不愿意。
诚然,那本书来历不明,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可轻信,不能尽信,但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了。
她可以不计前嫌,和穆祀关系如初,他们是儿时的玩伴,今后,也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但要因为这事,再一次跟书中的轨迹重合。
她不敢。
她害怕。
“对了,南梦在吗?”
南允突然问。
南柚蓦的从那些回忆中抽身,她摇头,回:“肉身在,神魂又跑去人间玩了。”
南允闻言,哑了一阵,突然用手擦了一把下颚,骂了句粗话,道:“我们三个南姓嫡支中,就她最潇洒。”
南柚不知想到了什么,也笑:“大伯和我父君每次提起梦梦,就只剩下叹气,说去看看她吧,每次一到她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具一动不动的肉身,次数多了,现在都不去看了。”
等南柚从南苑回昭芙院,已经到了用午膳的点。
云犽才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来南柚跟前问个安,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狻猊和荼鼠嗅到她的气息,从巨柳的树冠中钻出来,蹭到她跟前撒娇。
千年的时间,狻猊的气息比从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原本就不小的体型现在像是吹皮球一样的膨胀起来,配上一双金黄色熔浆似的双瞳,并不显得臃肿,反而威风凛凛,渐渐开始有了真正兽灵之主的威风。
荼鼠却还是小小的一个,没什么变化,挂在狻猊长长的鬃毛里,格外不起眼。
两个家伙一大一小,却千年如一日的爱撒娇,粘人程度丝毫不减。
前段时间因为狻猊的体型,被孚祗要求到外面作窝的时候,还炸毛的跟他打了一架,回来后哼哼唧唧老大不情愿地搬了出去,现在对着孚祗都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意见大得很。
这个时候,荼鼠就无比庆幸自己的体型,得以留下来独占南柚。
也不能算是独占,因为偶尔,辰狩跟着云犽回来的话,也喜欢跑到南柚房里睡。
“姑娘回来了?”
茉七诶了一声,声音低了些:“大人方才来过了,问了姑娘的去处,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走。”
南柚的脚步顿了一下。
在昭芙院里,能被称为大人的,就只有孚祗一个。
可自从接管了私狱,同时兼任王军指挥使之后,他就变得很忙,有时候三两个月都不一定能看到人,日日脚不沾地,人也清瘦了许多。
“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南柚若有所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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