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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大碍,等她醒过来,派人去国公府通知我一声吧,我就不待在这里了。”
薛彦背起药箱就准备走,声音还是十分低沉。
三个丫鬟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知夏去送他,免得知冬嘴快胡说八道把这事儿说露馅了。
那县主这罪也白受了。
知夏跟在他喉头,没走几步,视线就停留在他的掌心上,那里殷红一片,显然是血迹又渗了出来。
“薛先生,你的手——”
薛彦低头看了一下,微微摆了摆手,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一块锦帕包住就算完事儿了。
知夏也不好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走着。
这次是知夏见到薛彦最低气压的一次,他背后的药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遮盖住了,她觉得男人的后背都像是要被压垮了一般,异常萧瑟。
知夏回来的时候,夏姣姣已经坐在床头开始喝粥了,她手里捧半个枣泥馒头嚼着,吃得津津有味,显然是饿了。
“知夏,你来得刚好,我想吃红枣桂圆粥。
这白粥吃了没胃口,今儿一大早就演了这一出大戏,可算是把我累死了。”
夏姣姣冲她挥手。
知夏点头,她本来想提一句,后来又觉得没必要,县主心里都应该有数。
屋子里一片嘻嘻哈哈忙碌的场景,只要看到的人都像是被感染了那种热烈的氛围一样,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此刻院门外却站着一个背药箱的男人,他的面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
眸光微闪,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掌,掌心上裹住的那条锦帕依然还是被血浸染了,得赶紧回去找些草药止血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可惜只能看到房门上挂着的珠帘,里屋那些笑闹的小姑娘究竟此刻是何种光景,他却是一眼都瞧不见的。
*
薛彦回府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静悄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连丫鬟都没叫,只让小厮给他找来几服药碾碎了敷在手掌上。
应该是方才流血过多,整个手掌都放着苍白,而且他在给自己敷药的时候,动作不稳,甚至手臂都在打颤。
不知道是因为得知真相而生气的,还是之前那种恐慌感又再次冒出来了。
他明白自己对于一个黄花大闺女用终结生命来威胁他,是怎样的一种恐惧感,让他日夜难安,能避则避。
但是直到今日夏姣姣再次用三尺白绫吊在他面前,他才清楚地知晓了,自己对于那种恐惧根本无法承受。
一个大夫面对需要他拯救的病人时,第一个想法不是治病救人,而是逃离。
还逃得那样狼狈,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又是摔倒又是割破了手。
之前在夏姣姣和几个丫鬟面前塑造的高大形象,恐怕就在今儿崩溃了吧。
薛彦苦笑了两声,不由得抬起双手捂住脸,心情复杂。
手掌上些许的血腥混杂着中药味儿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薛山回来用晚膳的时候,才发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唯独缺了薛彦一人,不由拧眉。
“老幺做什么了?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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