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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露转身要走,路过崔庭筠身边的一刹那,崔庭筠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情不自禁的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借此挽留她的体温,但很快就松开了。
他还是之前那个淡泊超然的他。
“请大妃听我一言,当以大局为重。”
崔庭筠道,“连翘此女绝非善类,当日殿下中伏的确是个圈套,但圈套之中还有圈套,杀掉殿下固然是一个选择,但留着殿下的命更有意义,于是就有了连翘。
假扮成无辜的民女接近殿下,骗取殿下的信任。
试问还有什么比等到殿下登基,高绥不费一兵一卒吹灰之力就夺取天下更容易的事?到时候是留着殿下还是杀了殿下全由高绥人说了算,而照我看,他们是不会对殿下手下留情的。”
上官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这支竹筒里。”
崔庭筠从袖子里取出东西双手奉到上官露的眼前道,“请大妃过目,此乃连翘写给殿下的血书。
说腹中已有了殿下的骨肉,希望殿下念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对高绥用兵。”
上官露果真从那绢帛上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她塞进竹筒里道,“殿下看过了?”
“还没有。”
崔庭筠摇头:“密信由我的人截取到手,呈交予陛下。”
上官露直勾勾的盯着崔庭筠:“所以说先生今日来见我,依旧是奉了陛下之命行事?”
“是。”
崔庭筠无奈道,“前些时日,高绥滋扰我大覃边境,于乌溪屠杀三千于人,皆是平民,陛下盛怒,已令大将军前去围剿,但是为了拖延住大军,高绥人故意用连翘做诱饵,使得大殿下投鼠忌器,而今殿下为了那个所谓的‘连翘’,更是一意孤行,打算亲自前去接回那女子。”
上官露忧心忡忡道:“我父亲和大哥还在乌溪。”
崔庭筠道:“大妃放心,都护一切安好。”
上官露的眉心攒起,久久的不能释怀,虽然她不爱李永邦,但他们目前至少相敬如宾,她不想背叛他,可崔庭筠为人向来谨小慎微,没有把握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更何况朝议军政,岂容他胡来?他今天敢单枪匹马的前来,只能说明此事是真的,并且机密。
半晌之后,上官露斟酌着开口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因为难以启齿,崔庭筠一时略有迟疑:“殿下而今还未知此消息,大妃只要……”
上官露‘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怎么样?”
崔庭筠不由的心上一颤,艰难道:“大妃只要拖住殿下就好。”
“拖住?”
上官露狐疑的看着他。
“殿下其实是很喜欢大妃的。”
崔庭筠的声音有些涩然。
上官露蓦地噤声,望着崔庭筠与她退避三舍的模样,怆然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色&*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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