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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到了清晨,姜清杳退了些热,人也慢慢清醒了。
她见自己靠在沈观身前,莫名问:“我怎么了?”
沈观悬了一整夜的心在此刻放下,他俯身拥住姜清杳,将脸埋到她背上,声线破碎:“杳儿,我好怕……”
直到姜清杳被晴天扶着去净室,才从她口中知道昨夜的事。
他竟抱着自己坐了一整晚。
姜清杳又转去浴室更衣,换好后正要出去,不经意一瞥,就见自己换下来的外衣背部,有两抹水渍。
姜清杳心中一震,他、落泪了?
昨夜听竹院这样大的阵仗,早把沈府各房都惊动了。
沈夫人李氏用过早膳就来听竹院探望,不喜欢这媳妇儿是一回事,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特别是现在满府的人都盯着这方动静。
此时姜清杳正在靠坐在软炕上用早膳,沈观将青菜瘦肉粥,一勺勺喂到她嘴边。
听到外头小丫鬟报:“夫人来了。”
姜清杳忙推开沈观的手,就要起身。
沈观却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起来,“你坐着。”
他说着,仍然执勺喂她。
李氏进来内室里,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们沈家清贵出尘的探花郎,那执笔写春秋的手,竟然在喂女子用食。
姜清杳偏开脑袋,尴尬喊了声:“母亲。”
沈观见姜清杳不吃了,便也放下碗,起身对李氏行礼,“母亲。”
李氏嘴角微抽,深看姜清杳一眼。
她还真是、驭夫有术。
尔后,李氏问病情,姜清杳只答:“夜里受了寒,发了高热,现在已经好多了,多谢母亲关心。”
一上午,沈家各房都来人探病,最后惹得沈观直接下令,“你们出去守着,再有人来,就说少夫人睡着了。”
姜清杳扯住沈观的手,仰头望着他,“这不好吧,将人拒之门外。”
沈观这时候才不管那么多,他伸手覆到姜清杳额上,只感到微微的热了。
薛先生早晨已来看过,又重开了药房,沈观才放他回去。
“你今日不去上值么?”
姜清杳问道。
“不去了,我让沈延去翰林院告假了。”
沈观说着,打横抱过姜清杳放到床榻上,柔声:“再睡一会儿。”
姜清杳其实不困,但见沈观眼下淡淡青色,便勾住他手指,道:“你陪我。”
沈观唇角扬了扬,脱了外衫,躺到姜清杳身侧。
姜清杳窝进他怀中,小手攀在他劲腰上,小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观听得这句,心间又涩又疼,垂首,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是我害你病了。”
姜清杳攀在他腰间的手掐了他一下,娇嗔:“是,都怪你,下次不能这样了。”
沈观这时候拥着她,听着她跟自己说话,才觉得一颗心终于安放进了身体里,他垂首吻她额头,哑声道:“再也不这样了。”
姜清杳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将养了三、四日,已经完全好了。
这日风雪已停,沈家的姑娘们就结伴来了听竹院。
“七嫂,我们那日想来看你,又怕扰你静养。”
三房的五娘说。
不待姜清杳答话,就见大房的九娘问:“七嫂你好些了么?”
还是不等姜清杳说话,二房的六娘就替姜清杳答了,“你没见七嫂面色看起来好多了么?肯定是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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