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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恩的头名是谁点的,是袁县令。
你说他名次来的不公,你就是骂袁县令在大燕抡才之地上徇私舞弊。
一旦消息传出去,你不仅会坏袁县令的清名,更会妨碍他的仕途。
你还叫人将此等说法公然以信张贴在城门之上,你简直蠢笨如猪!”
朱瑞恒连挨两个耳光,本来暴跳如雷,再也顾不得其它的要上去跟朱瑞成拼命,结果被朱瑞成这一番破口大骂下来,他脸色青白,彻底愣住了。
他不害怕得罪秦先生,他不过是找秦先生的弟子比文罢了,他又没公然辱骂,传出去顶多让人骂一句小子狂妄。
秦先生又能拿他如何,能跟他计较么。
可他不敢得罪袁县令,虽说县试已过,但袁县令进士出身,同窗同年不计其数,听说知府便是袁县令的至交,而他再过不久就要去考府试了。
短短心绪起伏的一瞬间,朱瑞恒就变得满头满脸的冷汗,整个人看上去都萎靡了。
花姨娘并不懂这其中的道道,可她至少知道,一个县令不是朱家人得罪的起的,就算是她最大的靠山朱老爷,那也只能在镇上耍耍威风,在县太爷面前,什么都不是。
“大少爷,您得想想法子救救瑞恒,他可是您弟弟。”
花姨娘哭的哀婉之极。
不过朱瑞成并不是朱老爷,对楚楚可怜的花姨娘,他连眉峰都懒得抬一下,“我的确要救他,非救他不可。”
这一句话,朱瑞成毫不掩饰其中的恨意。
“我就想叫袁县令看看我的文才,我……”
听见朱瑞恒的喃喃自语,朱瑞成怒火斗涨,“你有何文才?家学里的人夸你几句,你就以为你是文曲星降世,你以为他们夸的是你,他们夸的是朱家的银子!
别人叫你找李廷恩斗诗你就斗诗,你没想过屈长云与你相交泛泛,与李廷恩素不相识,为何要怂恿你与李廷恩斗诗?斗诗就罢了,不过区区小道,与科举全不相关。
向尚说两句,你便跳到别人挖好的坑里改成斗时文。
你处处被人算计,还自鸣得意。
就算被你赢了又如何,袁县令会承认点错了头名?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惦记着你的文采,先想想你日后是否还能考科举罢!”
朱瑞成恼怒之极,他从未想过,这个没看在眼里的庶弟一不小心会给朱家惹出这等大祸。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选中这个蠢货去对付其他几个庶弟,早早便该将他严加管束起来。
气恼归气恼,一想到探听到的那些消息,朱瑞成还是不得不想法子解决这事。
上两代的朱家也许不会对一个县令如此畏惧,可从自己那个蠢爹为了个戏子败坏朱家名声,许多故交便断绝同朱家的往来,一次轰动全县的纳妾,朱家损失的绝不是那上千亩地,还有朱家辛苦积攒的名望声威。
朱瑞成憎恶的看了眼花姨娘,冷冷道:“别哭了。”
花姨娘的抽泣立时止住,手脚僵硬的站在那里。
她此时分外畏惧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朱瑞成。
“你收拾下仪容,今日就与我一道赶去李家村找李廷恩,承认你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更要自承你的诗词时文都比不上李廷恩。
若李廷恩肯松口,我们再去求见秦先生。”
听见这话,朱瑞恒攥紧拳头,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五官一片狰狞。
朱瑞成鄙夷的看着他,嘲讽道:“你不要觉得委屈。
若秦先生与李廷恩都答应饶过你,这事儿就掀不起风浪,袁县令大度,自然一笑而过,你就还有一线生机,丢的不过是些脸面。
若李廷恩执意要讨个公道与你斗时文。”
他顿住话,目色冰凉的在朱瑞恒身上扫了一眼,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那你就滚出朱家!
此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朱家无关!”
后面的两句话不仅把花姨娘吓得差点厥过去,也将朱瑞恒砸蒙了,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朱瑞成,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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