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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煌似乎是愣了,半晌低低得笑出来,“血污里出生的贱种……”
楚国夫人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没错,阿舜,待你大业成就,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
蓦的,她喉咙上一紧,铁钳一样的手扼到了她的脖颈间。
脚尖一点点得离开地面,霍穆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眼睛阴郁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你……你敢……”
房间内的两名侍卫见状扑喝上来,顿时间寒光刀影,血洒墙面,两颗人头的影飞起在墙上,砰然落地——霍煌自不可能只独身一人前来。
楚国夫人眼中的光辉渐渐暗淡了,至死,她都再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葬身在这个时候,这样一间破败的农庄里。
她软软得倒在了地上,脖子以不可思议得方式拧弯过去,眼睛大大得空张着。
“血污里出生的贱种,呵呵,”
最后的弥留中,她似乎听见霍煌喑哑的、犹如浸泡在修罗血海里的声音这样说,“她比你干净多了。
我最讨厌别人迫着我做选择,特别是——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多大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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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衫走进内殿,告诉虞盛光,“济宁侯带人去了山脚下的一处农庄,他们武艺高强,咱们的人没敢上前久留,不过,似乎是看到了楚国夫人的马车。”
虞盛光蹙眉道,“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春衫忧心忡忡,“楚国夫人跋扈霸道,屡次对您不利,恐怕现在也不会轻易罢休,济宁侯又有求于她,奴婢怕……”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她们都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春衫表情凝重,“不知道济宁侯会怎么做。”
虞盛光静静得看着前方,“霍煌不是由着人摆布的人,楚国夫人未必能左右的了他。”
春衫道,“豫平郡王和贺先生送来的消息,邵将军的大军已经开到了高昌国都城的脚下,攻克高昌都城指日可待了!
宫中的形势又是这样,她会不会允许西平殿下回来?”
她说到这里,虞盛光反倒是不做声了,她瓷粉色的脸在烛光下有一点阴暗苍白。
春衫忍不住,“公主殿下?”
“春衫,我很……”
虞盛光说着,闭上了眼睫,“一方面,我期盼着他能回来,可是等他回来,我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她说的声音很轻,像是露水划过稚弱花蕊上的细瓣。
“公主……”
“你们下去吧。”
虞盛光吩咐她们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霍煌回到大乐殿,夜已经很深沉。
他看见小公主在薄如蝉翼的纱幔后面,长发如瀑,披散在她伏在桌案上的细致孱弱的肩上。
轻轻得走上前去,撩起纱幔,少女像是心有感应,回过头,一时间他看进她澄透的眼睛,略带着防备得看着他,即便楚国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血污里出生的贱种又怎么样,污血里也能生出高贵的白莲,他没见过比她更干净纯洁的人。
“公主还没有睡?”
他一面说,一面坐到虞盛光的对面。
“大人去了哪里?”
虞盛光合上正读着的书卷,把它放到一边。
霍煌瞥了一眼,是一卷游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有一件事要请公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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