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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盛光回过头,见簪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床帐上的百花神荷包,脸上轻轻刷过粉红,“母皇起身了吗,我正要过去。”
“陛下正是让我来请郡主过去。”
簪花上前,用抿子为虞盛光将鬓边发髻抿好,将她扶起。
盛光觉到她今日异常热情,便就让她扶着,一起来到主殿。
殿内外的尸身、血迹都已经打扫干净了,宫人们撒上了木樨香,用来遮掩血腥气,是以大殿内外弥漫着比平素浓郁了许多的香气。
女皇恢复了平素威严,正在听霍煌向她汇报昨晚之事。
虞盛光看见霍煌的时候微微收住脚,到一旁去整理窗台上花瓶里的花朵,女皇唤,“阿圆,你也过来。”
“是,”
她坐到女皇身侧。
两个人的视线一碰而过。
虞盛光很严肃,而霍煌还是平素的冷淡。
霍煌将昨日之事细细说了,女皇越听越怒,问,“霍笙何在?把他带来见我!”
霍煌道,“昨日混战中,霍笙已遭伏诛。”
女皇不语。
她一向优待娘家,自她掌权,虽然诛杀了以前慢待过自己的兄弟们,但对几个侄子却是封官封爵,霍既定做到了中书舍人,相当于副宰相,另外几个侄子、侄孙在军中也都担任重要的官职,如今霍笙却试图掀起宫变,向她本人挥出屠刀,内宫里泰半的女武官都死掉了,杀况惨烈,霍昭本就是情绪与理智都异常丰沛之人,当下面黑如雨,“这个畜生!”
将手边的盅子打落在地。
“霍既定呢?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你去!”
她命令霍煌,“去问霍既定,他儿子干的事情,他竟会一点都不知道?”
霍煌道,“恕臣直言,大人未必知晓。
堂叔或许和姑祖母一样,皆为亲情蒙住了眼睛。”
他这句话看似大胆,说的却极为巧妙,既全了女皇和霍家一族的脸面,又将霍既定不着声色得摘出去,同时显出自己的仁义。
女皇看着他,“你是这么想的吗,阿舜?霍既定父子那样对你,你却能以德报怨,很好。”
她接着看向虞盛光,“阿圆,你昨天也可立了大功。”
虞盛光忙起身推辞。
霍煌道,“郡主能提前发现有人闯进内宫,实在很了不起。”
他声音低哑,据说是做斥候时遭遇敌军受的旧伤,这样子沉沉说来,虞盛光觉得他语气里有不怀好意的意思,平淡得道,“是我的小猫无意间走失了,侍女去寻找不回,这才去找了九爷。”
转向霍昭,“都是母皇洪福齐天,想是上天预警了猫儿。”
女皇握着她的手,“你很好,很好。”
对姜影儿道,“拟旨,封崇元郡主为崇元公主,大宴三日。
霍煌救驾有功,封二品济宁侯。”
虞盛光唤,“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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