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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回心轻轻叹了口气,亲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汉子。
“太医怎么说。”
她问道。
宫女墨语犹豫的看了一眼公主殿下,她来到公主殿下身旁伺候的时候,欧阳夜已经离开宫廷了。
据闻这位小少爷是在公主殿下身边长大,可见情分很深。
到底该如何回话呢。
她顿了片刻,说:“太医说剑上有毒,很危险。
怕是会连着几夜高烧,若是能退烧,应该不会伤及性命。
因为是穿透臂膀,没有危及心脏。”
“嗯。”
黎回心轻轻点了下头,莫名觉得眼眶发湿,这混蛋,不知轻重。
毒箭都敢接下,找死?
她擦了下眼角,若他所做一切届是为了当年那句话,她不得不承认,多少有些动容。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何德何能,她被这个孩子念着?
她曾以为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出嫁,或者暂时出嫁,日后寻求另外的出路。
比如死遁?一个现代的灵魂如何受得住日积月累的禁足呢。
她现在年少尚可以久住宫里,可若是一辈子如此,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黎回心摇了摇头,见他动了动,急忙又给他擦了擦脸颊。
她守了欧阳夜一整夜,他却越烧越热,虽然是正常现象,可还是觉得莫名烦躁。
古代医疗条件有限,这般高烧下去若不退热,就别想再醒过来了。
此时此刻的黎回心才慢慢意识到,或许在少年一次次的主动之中,他亦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一道很难以割舍的情丝。
她或许未必要和他在一起,但是绝对无法做到眼睁睁的见他去送死。
她一直觉得自个心狠,其实只是别人尚未触及她的底线。
当年三皇子的死,现在的欧阳夜……她捂住脸,没来由的哭了。
该死的欧阳夜,竟是让她如此担心着。
就不能省点心吗?这混蛋……
接连几日,欧阳夜都是在混沌中度过,直到第五天,他才出现退了的迹象,浑身都在出汗,衣服湿透了好几套。
两个小皇子多日不见姐姐,自然晓得宫里准进了劲敌。
还比他俩都大,据说小时候给他们喂过奶?
可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他们可不想没了父皇母后的疼爱也就算了,连姐姐都被抢走呀。
白若兰望着日渐憔悴的女儿,道:“囡囡,夜哥儿一向有福,定会好起来。”
黎回心点了点头,说:“娘不用管,女儿盯着他。”
白若兰目光复杂的看过去,道:“囡囡,你待夜哥儿,倒是意重。”
意重前面二字是情深,她愣了下看向母后,却发现白若兰摇了摇头,仿若是帮她解释呢道:“他毕竟是宫里长大的,也难怪你看重于他。”
……
黎回心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母后很怕她对欧阳夜生出其他心思。
白若兰握住女儿的手,宽慰道:“年轻人,爱恨都表现在面上,有些轻狂,却透着真挚。
可是生活不是奋不顾身和一往情深,是相处,是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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