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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从小在美国生活的缘故,Kira每次发英文名字都十分地道标准,一个“爱丽丝”
,发得饱满动听。
“别缠着莎莎姐姐了,姐姐上学很辛苦,让她休息一下,阿妈给你讲一个狮子王的故事,好不好。”
向盈用餐巾帮Kira揩着小巧漂亮的嘴巴,将他从座椅上抱起。
“狮子王是谁呀,它是一只狮子吗?”
Kira的注意力成功被向盈吸引,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询问着,“它有尖尖的牙齿吗?”
“对呀,它是一只大狮子,是所有动物的大王,它的牙齿特别尖锐,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被他撕裂。”
向盈抱着Kira向楼上走,不忘向我跟安娜的方向点头示意一回。
“Kira跟向盈的感情真好。”
我情不自禁就把自己的羡慕之情表露出来,轻声对身旁的安娜讲,“你跟莉莎的感情,是不是也有这么好?”
说出口就觉得这问题坚持白痴到弱爆的程度,安娜跟丽莎是亲生母女,关系当然要比向盈跟Kira好得多,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到底是哪根线短路了。
正当我为自己的问题后悔着,却听到安娜出乎我意料的回答,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哀愁,有点无奈:“她怨我,莉莎不愿意我跟他父亲分开,她一直都对我怨恨。”
“安娜。”
我微微吃惊地望向安娜,望着她低低垂下的眼眸,和努力克制着的伤怀。
安娜继续讲道:“莉莎知道是我提出离婚,她觉得是我抛弃了她的父亲,尽管她跟我生活在一起,但是心里一直有些恨我,她恨我抛弃了她父亲。
我告诉过她很多次,跟她父亲在一起我们不会好过,但是……”
安娜的声音险些就颤抖起来,她忽然停住不说了,扬起睫毛用她那双碧色的大眼睛望着我,然后,她微笑,“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快上楼去,Evan还在等你呢。”
“他等我,怎么会。”
突然发觉自己的注意力像Kira一样容易转移,竟然就被安娜成功地引向了Evan,或许,我的注意力始终都是在他身上的,从未偏离过。
“好了,快去吧。”
安娜轻轻拍拍我的肩,望着我温婉地微笑,我恍然就悟到,她这样温婉恬静的微笑,是只有经历过坎坷领悟了人生的女人才可以拥有的。
我走到沙发旁拿起书包跟外衣,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沿着向盈抱着Kira走上去的楼梯,一级一级地走上去。
虽然不违背本心的想法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坚定,可是如今Evan在面前了,却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了,我先回了自己上周住过的卧房,打开窗子吹了一会儿凉风,然后再从衣柜里找出上次去商场时shopping的一件毛绒绒的白兔家居睡袍。
然后,我趿着跟他一套的白色毛绒绒的小兔拖鞋走到Evan的卧室门前。
听不见里面任何声响,我脚尖微微抬起,将两只毛绒绒、蓬松松的白兔拖鞋来回磨蹭着,手轻轻搭上有着金属冰凉体温的门把手,却不敢用一点力气。
我轻轻俯身将耳朵贴在门上,竟然还是听不到一点屋子里的声音,却听到隔很远的Kira的房间里传来几声抗议撒娇的调皮哭声。
当时,我心里就涌上一个念头:莫非Evan死在屋子里了?不然怎么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想到这儿,我忽然头一重,脚下的两只白兔相互一绊,扶在金属门把手上的手就不自主地支撑了自己跌倒的重量,接下来我就没意外地跌进了Evan的卧室里。
本来脑子里还在瞬间闪过一个自救的念头,想装作这并不是一场意外,却不想两只白兔踩在脚下实在太软,我在闯进屋子的下一秒就跌倒在地。
幸亏有毛绒绒软绵绵的白兔睡袍作掩护,才不至于摔得很严重,只是这个睡袍实在是有些短小,露出我一双腿全部赤果果地撞在地板上,着实让人觉得有点痛。
又有一个侥幸的念头涌上心头,或许,或许Evan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呢,我在门外的时候一点点生物的声音都没有听见,他一定是不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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