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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帷幔后慢步走出一名中年妇人,看着薛晟的背影,双眼倏地眯起,闪过几丝精光。
薛晟来到城楼上,喊道:“老臣薛晟,参见皇上。”
声音中气充沛,城楼高十几丈,他的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到下面的人耳中。
百姓一听到有官员出来露面,立刻沸腾。
“狗官,为什么不开城门?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么?”
人群中一高大男子喊道,他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油黑,虽是难民模样,一双眼睛精明有力,却是不凡。
他身后一男子轻捞他胳膊,低声道:“凌武,不要急于求成,暴露了踪迹。”
原来这人正是八王爷凌武。
凌武看着方才出声提醒他那人,道:“是,七哥。”
凌武身后这人将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脸庞、头发,正是凌懿轩。
“七哥、八哥,薛晟老奸巨猾,不肯开门,定是知道其中有诈。”
此人美貌尤甚,正是凌思远。
原来那日凌烨宸将薛玉凝带走之后,凌懿轩并未走远,而是着手联合碧翠山下百姓,商讨如何混进城门一事,百姓喜爱七爷温润的脾性,自主献计,将碧翠山饮用水源下上剧毒,几万大众逃难到帝都,声讨入城,凌懿轩及手下多员大将,就藏身难民之列。
凌烨宸听到薛晟的话,轻轻一笑,眼中满是痛恨和怪责。
“薛丞相,你多礼了。”
伸手将身侧的玉凝揽进怀里,轻轻拥着
。
玉凝如小老虎一般猛地推他数次,却依旧被他嵌在怀里。
凌烨宸不解,低头望了她一眼,问:“凝儿,你又怎么了?”
玉凝正为方才映雪给她说的那番话气恼,回道:“关你什么事。”
凌烨宸邪肆一笑:“不关我事,做什么对我又打又咬又踢?”
玉凝瘪瘪嘴,倏地掐住凌烨宸的胳膊里侧,狠狠道:“你走开,我不理你。”
薛晟看见了皇帝怀里那不老实的女子正是自家女儿,惊得大喊一声:“凝儿。
你…你…莫要伤了龙体。
皇上可是你的天。”
玉凝从进宫为妃那日起再没见过父亲,这一见,已经隔了数月,不禁鼻尖一酸,落了泪。
喊了句:“爹爹。”
凌烨宸低声笑着,瞥见她眼角泪水的时候,笑意变成了心疼,揶揄道:“你爹让你莫要伤了我龙体。
我是你的天。”
玉凝怪笑几声,“我的天!
我拜拜你,你松开我吧,可以么?”
趁他不备,跳脱他怀里,仰头望着城楼,问道:“爹,为什么不开城门让百姓进去?”
薛晟长长一叹,负手而立,望着城下百姓。
“女儿,你有所不知,为父并非没有怜悯之心,也不是不心疼百姓受苦,而是,为父已经开仓放粮给这些难民,也分发了饮用之水,他们却不知足,执意入城,这其中必然有诈。”
薛晟的话随时回答玉凝,但是两眼却直直瞅着凌烨宸,分明是说与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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