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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沙神志不清,没有当场质问一句“你是谁,为何冒充我王妹”
,倒是让一切变得更为顺畅,邱老大夫也成了这对异族兄妹的见证人,没有起半点疑心。
谭怀柯索性将错就错,顺着他的话说:“王兄,我在这儿。
大宣的三皇子和凌校尉接我入关了,你坚持住,一定要好起来,我还等着你给我送嫁呢。”
“你……”
听着她说话,阿伊沙渐渐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犹疑。
“王兄你看,”
谭怀柯刻意将手腕上的蓝宝石珠串送到他眼前,说道,“这一路艰难险阻,好在都平安度过,定是母妃和门罗神在保佑我们。”
看到珠串,阿伊沙便心领神会,勉力点了点头,掩饰了清醒后的落寞。
他想起来了,阿斓已经殁了。
眼前这个人是谁,他也大约猜到了。
虽不知她为何改变了心意,也不知他们完整的计划是什么,但和亲得以继续推进,他还不能放任自己衰弱下去。
随后谭怀柯将过血之法说与他听,问他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阿伊沙拍拍她的手道:“再拖下去亦是无用,让大夫任意施为吧。”
他转头看向扶风,似乎有些意外,“竟然是你……”
扶风曾是陌赫的宫廷医师,两人显然是旧相识。
得了他的首肯,扶风开始做过血的准备。
邱老大夫一边嘴上说着“有违天道”
“胆大妄为”
,一边巴巴地守在旁边,看他究竟如何施展此法。
扶风没有急着过血,而是先筛选适合给阿伊沙过血的人。
在他的尝试中,申屠灼的血能与阿伊沙的相溶,凌川的则不行,之后又找了几名镇西军的士兵来扎针取血,最后选择了申屠灼和另一名士兵,先行给阿伊沙过血。
扶风让其他人回避,只留下邱老大夫陪同,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时辰后,扶风满脸疲惫地出来,为了方便照料阿伊沙,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他这段时日就打算住在入笙医馆了。
邱老大夫出来后若有所思,急匆匆地去翻找医书,还让学徒给自己准备笔墨,要将方才的见闻记载下来。
离开医馆前,谭怀柯再次去探望了阿伊沙。
他睡得很安稳,看上去面色红润了一些,过血之法似乎已经起效了。
尽管此人心机深沉,先前也一直在试探她、利用她,但谭怀柯能够理解他的苦衷,她发自内心地希望阿伊沙能尽快康复。
阿斓公主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自己的王兄能肩负起两人共同的使命,为陌赫换来新生。
回到郡守府时,天已然蒙蒙亮了。
申屠灼将谭怀柯送到那扇窗户旁,抱臂示意:“公主殿下,护送到此为止,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房了。”
谭怀柯扶着窗沿,却迟迟没有动作。
忽而她转过身来,掀起黑色纱帷,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细细端详。
申屠灼一时怔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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