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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马齐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艹不会吧!
恩人大人,你现在睁什么眼睛啊…”
郑介铭心里暗暗叫苦,赶紧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避免他说话,另一只手食指竖起,立在唇边,示意他千万别说话。
马齐依然发着烧,脑海里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幻觉,此时他虽然睁开了眼睛,视线里看到的却是一片云雾,郑介铭竖起的食指在他眼里,仿佛云雾中的山崖。
他伸出右手,紧紧的抓住食指。
郑介铭浑身直冒冷汗,他觉得马齐的身上每一处都在发烫,如同一个火炉。
周记堂正在观察着车内的丧尸,一回头,发现郑介铭正用手捂着马齐的嘴。
“他在干什么?”
周记堂心中一激灵,“他为什么要堵住马齐的嘴?”
在周记堂的眼里,马齐的右手试图推开郑介铭,但是郑介铭一直死死的堵住马齐的嘴。
窗外丧尸成群,周记堂既害怕被丧尸发现,又对郑介铭的举动感到困惑和怀疑,由于自己在车座下面,视野不畅,他看不清郑介铭的表情。
马齐松开手,又缓缓合上了眼睛。
郑介铭长吁一口气,松开了捂住马齐的手,以免闷着他。
然而仅仅数秒之后,马齐又睁开了眼,这次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发烧和昏迷已经远离了他。
“我要…死了…”
马齐突然从嘴里极其微弱但清晰的挤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让郑介铭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你们再坚持…能挺过去。”
马齐眼神虽然有神,但是根本看不出对焦在哪里。
郑介铭浑身发抖,心想别说挺过去了,恩人哥哥您再说话咱挺十秒钟都悬了。
他赶紧重新捂住马齐的嘴当然,为了避免马齐被闷着,他捂得并不严实,鼻孔露在外面。
郑介铭并没有注意,马齐眼神里的光芒已经逐渐消散,合上了眼。
更没有注意,一双眼睛一直警惕而困惑的盯着他。
周记堂听不见马齐说话,更看不见马齐和郑介铭的神态,他所能看见的,只是郑介铭再度堵住了马齐的嘴!
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下意识的认为,郑介铭可能正在做着什么“不好的事”
。
外面的尸潮依旧,车内的丧尸已经走到了车厢后部,就在四人旁边,它四下嗅着,似乎闻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开始张望。
它站在周记堂身旁的走廊,周记堂的视线被丧尸的腿脚挡住,他因此看不见郑介铭和马齐的动作了。
丧尸似乎蹲了下来,双爪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常冰以为丧尸发现了自己,紧紧咬住嘴唇,几乎哭了出来。
突然,车内丧尸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声,向车厢后部撞去。
那丧尸直接撞到车厢后座,随后疯狂的敲击后玻璃窗,三人就趴在丧尸的脚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车外的尸群似乎也接收到了什么感应,脚步声明显加快,就好像潮水突然加快速度向大海汇集,车厢刮蹭的声音越加尖锐,让所有人感到惊悚万分。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咆哮声似乎渐渐远去、平息,只留下车内的这只丧尸,不断的用头部撞击后玻璃窗。
半晌,周记堂第一个从车座下面爬出来,小心的探头隔窗向外张望,确认尸潮已经过去。
同时,郑介铭也鼓起勇气,站起身,趁着车内的丧尸还在胡乱敲打后车窗,抓住它的脑袋,对准座椅的棱角猛撞。
周记堂站在旁边,惊讶的看着郑介铭抓住丧尸撞击座椅,...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丧尸的脑袋被撞碎。
郑介铭满手血污站在走廊里,里外一片沉寂,只听见各自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周记堂则一直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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