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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松了一口气,用手中干干净净,一丝血迹也没有的长刀拍拍蒯祺白晳儒雅的脸,两下就见了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蒯都尉?”
“你是谁?”
蒯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两个义从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只能尽力仰着头,才能勉强看清孙策的脸。
“江东孙策。
你那么辛苦地从夏口赶来,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蒯祺的脸顿时白了。
他刚才只顾分辨蔡珂,还真没注意到孙策。
“嫂嫂,你看见没有,他虽然是个男子,却没有你一半勇气。”
孙策时刻不忘挑拨蔡蒯两家的关系,热情地招呼道。
蔡珂走了过来,怒视着蒯祺,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蒯祺,你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刘表把水师交给你指挥,真是有眼无珠。”
蒯祺大怒。
“贱人焉敢如此。
胜败乃兵家常事,与你一个妇人何干?你蔡家明明将你许配给了刘使君,唾迹未干,你就从了贼人,还好意思抛头露面。
蔡家还要不要脸面?”
蔡珂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踹在蒯祺的脸上。
蒯祺侧着身子栽倒在地,蔡珂冲过去,提着裙摆,照着蒯祺的脸狠踹,没两下就将蒯祺的冠踩得稀烂,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斑斑,看起来凄惨无比。
孙辅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千娇百媚的新妇。
孙策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寡妇果然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啊。
这一顿无影脚踩下去,蒯家和蔡家的仇是解不开了,不知道蒯越还能不能坐得住。
“嫂嫂,算了吧,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孙策劝道:“踩他的脸都脏了你的鞋,还是算了吧。
以我看,他穿这身战甲太浪费了,不如给你穿,你有没有旧衣服,送他一套。”
“我的衣服,他也配穿?”
蔡珂踩得过瘾,心情愉快。
“我回去找一套下人的衣服给他。”
“也好。”
孙策满意地点点头。
“来人,把他的战甲扒下来,送给嫂夫人当战利品。”
两个义从上前,不由分说,扒下了蒯祺身上的战甲。
正值初冬,蒯祺穿得还不是很多,战甲和衬里的战袍一扒,他就剩下小衣了,义从手脚又粗,丝质小衣被撕得破破烂烂,蒯祺看起来就像是刚被几个壮汉蹂躏了一番,要多惨有多惨。
跪在一旁的俘虏们吓得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话,生怕孙策像对蒯祺一样对他们。
打败了被俘固然可耻,勉强还能接受,但被人扒成这样,以后还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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