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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瑟瑟发抖的齐诚不敢再作出任何触怒男人的动作，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

女人沾满鲜血、死不瞑目的面孔就在距离齐诚不到两米的地方，双眼瞪得很大，直直地望向齐诚的方向。

头顶还流淌着鲜血，汇聚成一滩血泊。

那鲜红的血液紧紧沾在他的鞋底，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的逝去，是男人洗刷不清的罪恶。

将齐诚的嘴堵住，男人扔掉手中不断滴着血液的铁棍，转过身去，处理女人的尸体。

齐诚瞪着眼睛，看着男人拖着女人的双腿，将尸体越拖越远。

处理好女人的尸体，或许他就会折返回来，把他给处理掉。

用手掐死、扔进河里淹死、把他从楼上扔下去摔死……

想到种种可能，齐诚几乎全身都在发抖，不知到底是怕还是冷。

恐惧像是一头青面獠牙的巨兽，发出暴烈的嘶吼，一步一步靠近，叫嚣着将他嚼碎、吞入腹中。

人体缓慢地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就连从墙缝之中渗出的水滴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滴答滴答……”

“砰砰、砰砰、砰砰……”

齐诚心跳如鼓。

鼻腔中满是血腥气混着尘土的气息，呛得人快要窒息。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长到度秒如年，连空气中灰尘的流动都慢了下来。

“嘎吱——嘎吱——”

年久失修的楼道生满了红色的铁锈，踩在上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恐惧削弱了对时间的感知。

齐诚完全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要怪只能怪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去而复返的男人推开门，蹲下身，面容狰狞地盯着齐诚。

他捡起脚边的铁棍，双手握紧，扬起——

齐诚使劲睁大双眼，看向男人的身后，那张门，希望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嘭——”

门被重重推开，扬起厚重的尘土。

第17章现代刑侦16

铁棍冲着少年的头下落。

齐诚紧紧闭上双眼，全身紧绷。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逆着光，懒散的阳光为其镀上一层光晕。

齐诚几乎要哭出声来。

或许他也确实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