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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途理了下脖子上的领带,依旧觉得有些发闷。
原来不是衣服的原因。
他最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卫生间。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大伯说要为几位参加联赛的小辈庆功,犒劳他们的辛苦,但谁都知道,他只是想炫耀一下儿子的成绩而已。
江途沉默地走到沙发位置,坐到父亲的身边。
江父慵懒地坐着,握住手中的光脑,跟已远行的长子聊天,对面前这个已经数月不见的儿子没有太大的热情,只转了下眼珠,低声问道:“听说你最近又去实验室了?”
“是的。”
江途说,“去随便看了一下,记录几个数据。”
江父:“做事要专心,不要辜负你老师的信任。
我听说你们以前那个实验室已经因为资金不够解散了,那你还过去浪费时间做什么?现在是军校联赛的准备阶段,安心跟着教练训练,不要丢我们江家的脸。”
江途点头:“是。”
江父又挂上一个笑容,对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笑道:“江途这次能进决赛,多亏了你杨叔的指导。”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朝着被提及的对象扫去。
后者低垂着视线,专注地吃着桌上的水果。
其实江途能进决赛他是最惊讶的。
他已经多次地提醒过,江途并不适合侠士的道路,这世上也不仅仅只有学武一条路不是吗?可是这位看起来温和的青年却异常地固执,为此坚持了十几年,也没有产生过要放弃的念头。
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了。
世家这种东西,就是从一出生起,所有的道路已经被设定完毕。
你想获得尊重、关心、正视,就必须照着这条路走。
中年男人轻笑着点了点头,端过桌上的酒杯,遮住自己的神情。
“不过表弟的运气是真好。”
坐在隔壁的青年,辨不清语气地说:“像我就不行,我的队友只会拖我的后腿,不要说带我刷分了,差点害得我连决赛都进不去。”
大伯道:“能进决赛的都是有实力的,实力才能决定一个人可以走多远。
运气可以吗?谦逊一点是好事,别光指望着运气做事。”
江父笑了声,说:“是啊。
江远当年啊,就是因为要一拖四,才没挤进最后的前十。
不过呢,比赛不是最重要的,以后进了部队,表现的机会多得是。
江途,跟你哥学学,放平心态,未来还长远着呢。”
几人不说话了。
江途端过桌上的酒,仰头灌了进去。
鱼在水里窒息的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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