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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反抗的艰难不在于笞杖本身,而在于反抗所得到的不忠不孝不义的千古骂名。
“和你说过多少回了。
他是你的三叔。
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的三叔如此不敬。”
“他也配。”
沈若寥一字一顿道。
又一鞭砸下来,接着又一下。
“你也配?”
沈如风的怒是前所未有的不可遏制。
作父亲的权威被这样挑战,这对于一个走遍天下未逢敌手的人来说简直不可忍受。
他已经完全忽视了,沈若寥现在的表现只是自己年少时的翻版,身陷自己与自己的相争中而浑然不觉。
他的鞭子继续落下来。
“你口口声声答应过我多少次不再这样,怎么回回都出尔反尔,阳奉阴违了?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沈若寥的火气也开始渐渐压不住了。
他用了最轻浮的口气道:“以前不算;现在算。”
“什么?!”
“以前为了不再挨打,只是嘴上讨饶而已;其实心里,从来没有答应过。
但是现在,我不能再骗您了。”
沈如风沉默片刻。
然后,他冷笑道:“好,好汉。
你有种,今天就死也别再骗我。”
他手中的鞭子更加凶狠地甩下去。
沈若寥倔强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响。
他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撕裂,恐惧与绝望在心里跳掷翻腾,呼啸着要让他发疯。
他没有错;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他相信这一切的根源,其实并不在他对何愉究竟如何,只是因为仇恨,那种自他出生起就带给父亲的仇恨。
这一点,他无法改变,除非他真的被父亲杀死。
沈如风停下来,沉沉地望着儿子。
“你还真有种了?想让我沈如风落个不仁不义之名么?”
沈若寥咬着牙。
他浑身都在淌血,拜他的亲生父亲所赐。
他从不相信自己对父亲有任何不孝不敬之心;然而十五岁的少年终于压抑不住叛逆的年轻的血液,矛头直指他一直视为偶像的父亲。
“您错了;不是我想,而是您自己想。”
他冷冷道。
沈如风万没想到他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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